李婉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
她顺从地、甚至带著一丝期待地微微闭上了眼睛,她轻轻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将那水润微颤的双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陈拾安俯下身。
他的唇,带著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温柔地、珍重地复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纯净、温凉,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
没有激烈的索取,只有唇瓣间最轻柔的贴合与厮磨。
他小心翼翼地含吮著她柔软的下唇,仿佛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偶尔极轻地扫过她的唇线,给彼此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电流。
李婉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随即又变得急促而灼热。
她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抬起,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种巨大的、令人晕眩的甜蜜包裹住了她、冲散了离别的惆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感受到他捧著她脸颊的手掌传来的轻柔力量,感受到他小心翼翼传递过来的、无声的爱恋与安抚。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著一种告别的仪式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车棚里只有两人交错的、渐渐灼热的呼吸声,以及风拂过哆啦A梦头顶竹蜻蜓发出的细微咻咻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拾安才缓缓抬起头,结束了这个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吻。
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李婉音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般的水雾,波光潋滟,脸颊绯红如醉。
她微微喘息著,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著诱人的水光。
「婉音姐。」
陈拾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我走啦,九月准时回来。」
李婉音用力地点点头,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鼻音的轻应:「嗯————早点回来。」
她松开攥著他衣角的手,指尖带著不舍的眷恋。
陈拾安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利落地转身,重新戴上头盔,跨上[听澜]。
引擎再次低沉地轰鸣起来,打破了车棚的寂静。
他最后朝她挥了挥手。
李婉音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目送著他。
看著他发动摩托,看著车上的一人一猫缓缓驶出车棚,看著他汇入小区外刚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