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快,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地走来走去,仿佛在广场上发表演说。
十分钟后,他下了定论:「所有这一切,都只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以莱昂纳尔·索雷尔为代表的法国,依旧沉溺在自我陶醉中。
他们没有勇气正视大英帝国掌控世界秩序的事实,只想通过浅薄的贬低来扭曲法国孩子的认知,这是一种对未来的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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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几份报纸同时出街,报童在街口喊得嗓子发哑——
「巴黎建起了一座海盗乐园!」
「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新奇观!」
「法国人在教孩子当海盗!」
「皇家海军遭遇前所未有的羞辱!」
没有人指挥他们忽略报纸上的其他新闻,但今天哪条消息最能让路人掏钱,他们还是知道的。
很快,伦敦的读者们就看到了自家报纸上那些酸溜溜的文字——
《泰晤士报》:【巴黎人向来爱热闹,一座以海盗为主题的游乐场能吸引两万市民,不足为奇;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座乐园的主人是那位向来喜欢危言耸听的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
《标准报》:【法国人把一座游乐场当成了打击英国的武器,这本身就说明他们已经虚弱到了只能靠舞台表演来宣泄的地步。
皇家海军的荣誉建立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和保证全球每一片海域的航行自由之上,一艘游乐园里的海盗船动摇不了它分毫!】
《晨报》则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宣称【巴黎的周日已从做礼拜变成做海盗,这是法国信仰衰落的又一个明证;而法兰西作为一个民族,已经失去了严肃性。】
《帕尔默尔公报》的评论最为克制,语调甚至带著几分忧虑:【我们注意到,那座乐园在巴黎市民中获得的欢迎程度远超任何一个法国政府主办的爱国主义展览!当法国人对数不清的英雄纪念日已经厌倦的时候,索雷尔却让两万人心甘情愿地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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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詹姆斯街的几家俱乐部里,绅士们人手一份报纸,表面上在讨论别的,实际上三句话不离乐园。
「法国人太肤浅了。」安德鲁·卡文迪什勋爵在改革俱乐部的大厅里放下《泰晤士报》,对身边几位同伴说。
他的语气透露著不屑:「他们把打击帝国威望的希望寄托在一群演员的滑稽表演上。这简直是对大英绅士良好修养的侮辱。」
坐在对面的亨利·赫伯特微微一笑:「那为什么《泰晤士报》要把它登出来?每天从巴黎传来的消息何止百条,偏偏这条显眼。」
「因为读者想了解。」卡文迪什说,「一个能让两万人同时进入游玩的游乐场,确实值得了解一番。」
「对。读者想了解,那就说明它已经不是一个玩笑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