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后,有人换了个话题,但最后还是绕回到乐园:「听说摩天轮有八十八米高,比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还高几米。」
「何止这些,」另一人接话,「关键是现在巴黎有了自己的『眼睛』,我们伦敦呢?以后法国佬该不会嘲笑我们是瞎子吧?」
「别说『眼睛』了,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游乐场都没有。海德公园里那几架旋转木马,都二十年了,座椅的皮都磨秃了。」
「那你们觉得问题出在哪里?」卡文迪什问。
「问题出在,我们以前只顾著造工厂、铺铁路、建发电站,忘了造一点让人高兴的东西。」
没有人反驳这句话,现场陷入了沉默当中。几杯酒下肚之后,开始有人小声说起「听说」来的消息——
「听说那座乐园一天的收入就有四万法郎。」
「四万?那只是门票钱,不算吃喝买东西。」
「听说光是那只『眼睛』就花了八十万法郎。」
「成本高回报也高,要是能复制一个到伦敦来,海德公园旁边空著的那块地正好用得上。」
说到这里,俱乐部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人人都知道巴黎的游乐园赚了大钱,可到底怎么开始呢?这里人人都想知道,但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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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精英们的不安,底层民众完全感受不到。
东区的空气一向浑浊不堪,煤烟味和泰晤士河的臭味混在一起,像放馊掉的旧汤。
「弯镐酒吧」里,老板老吉米正一边擦著杯子,一边听伙计念《星报》上转载的法国通讯。
那家小报的记者显然也不待见什么皇家海军荣誉,描写乐园盛况时用的笔调近乎于谄媚:
【摩天轮像一只巨眼,俯瞰著欢呼的人群;黑珍珠号上的雅克船长把英国军官耍得团团转,岸上的巴黎人笑到直不起腰。】
老吉米听完,把擦杯子的布往肩上一搭,咧嘴笑了:「邦德先生干的漂亮!」
周围的酒客也都欢呼起来,有的人用杯子磕桌沿,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在给邦德先生擂鼓。
酒馆里满是快活的空气。
「哈哈,这是典型的『邦德风格』!」正在喝酒的工人头子肖恩·奥马拉举起杯,「他总能出乎意料,给那些老爷们来一下狠的!」
一个刚来伦敦找活儿干的年轻工人莫名其妙,从伙计手里拿过报纸,眼睛在上面扫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邦德」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