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也的确如扎赫拉尼预料的那样,双志的部队没有任何停留,似乎无视了他们,沿著大路,朝著贝尔谢巴方向驶去。
扎赫拉尼长出一口气,等到双志的远征军彻底离开,他才下令:「快!按照计划,继续前进!」
于是坦克的引擎再次发动了起来,可就在指挥车准备启动的时候,一个骑著摩托车的前线士兵却从前面赶了过来。
「将军!双志那边一个骑马的军官过来扔下的!指名交给您!」
扎赫拉尼一把抓过,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便笺。
只见上面写著几个大字:「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没有落款,但那凌厉的笔迹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如同当面抽来的一记耳光。
扎赫拉尼脸上刚刚泛起的一丝侥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明白,这是对方那位指挥官、又或者说阿米尔亲自给出的最后警告—
「你们做好撕破脸的准备了吗?」
扎赫拉尼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指尖微微颤抖。
「将军...
「」
「撤————撤回去吧。」
扎赫拉尼将那封便笺收好,随后闭上了眼睛:「贝尔谢巴的荣耀,与我们无缘了。」
「中将,信送到了。」刚刚返回的卡西姆少校向班达尔汇报。
坐在车内的装甲营长萨利赫看向车窗外索尔里亚部队最终选择撤退的方向,皱眉道:「他们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不然呢?」
班达尔头也没抬,似乎只是什么不需要他关心的小事:「「第六集团军的主力就在他们正面,他们不肯花力气去打,反倒派兵绕这么大一圈,想来抢贝尔谢巴的侧翼,是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一种嗤之以鼻,以及淡淡的失望。
班达尔想起了战前利雅得盟军会议上,哈菲兹和那些索尔里亚将领们信誓旦旦的承诺。
阿米尔元帅不止一次给过他们机会,从力挽狂澜、避免其军队在戈兰高地彻底崩溃,到允许其参与收复大马士革的荣光,再到这次决定性的贝尔谢巴战役。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哈菲兹的司令部与库奈特拉司令部之间,除了战报往来,再无其他消息想要告知。
那个直达的电话,一次也没响过。
班达尔将关于索尔里亚的思绪抛在脑后,转向自己的参谋长,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终于带上点活泛:「这集团军司令当久了,骨头都僵了。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元帅总喜欢往前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