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或许是痛楚,或许是疼痛赋予的暴怒,利爪划破的皮肤下,浓重的血腥与鲜红的雾气一并弥漫在冲杀的战场。
但他们叫的太大声,反倒在绵羊求生的意志上浇了层冷水一都说兽人的体质强悍,但那也只是相对人类而言。
如果他们真的拥有坚如钢铁的皮肤,南方长城还有什么建立的必要?
那要做的便不是阻挡兽人入侵,而是应该直接举起白旗致敬军礼:「长官里面请。」
如今这帮兽人的数量虽多,但究竟能支撑多长时间,却要打一个未知数。
「看看能不能趁乱逃出去?」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们决定暂且充当被赶入羊圈的绵羊,听从著地精的指挥,向著巨龟的方向聚拢。
再时不时回头看看战局,等待混乱、逃离的那一刻「去你妈的,怎么杀完了!?」
有羊惊惧呐喊。
他们眼睁睁的看著兽人们嘶吼、砍杀,猩红的眼眸在晦暗的黎明前,迸发骇人的血光。
几个被利爪撕裂了胸膛的兽人,不顾流淌鲜血的伤口,张开血红的尖牙,猛然咬在了异特龙的脖颈,喉头滚动,像是在饮它们的鲜血。
而胸口的裂痕,竟在痛饮之下逐渐愈合,恢复如初————
一时间,没人能分清谁才是食物、谁才是猎人。
「这他妈是兽人!?」
「这算什么,吃什么补什么?」
「南方长活是怎么守下来的?」
哪怕是再资深的冒险者,也没听说过兽人只需要喝血,就能愈合伤势的特性。
这类能在战时恢复生机、以战养战的特性,丑在任何一场战役里,都将带来亍转战局的优势。
如果每支兽人部落,都像眼前这群绿皮一样蛮横————
「长城其实已经失守了,对吧?不然我们怎么能在荒原看到兽人?」
「这个世界完蛋了,领主联盟的末业到了————」
一想到自己将被这群兽人圈养,随时都有被做成羊排的可能,冒险者们只觉得自己的羊生一片灰暗。
「往好处想,兽人至少不会惦记绵羊的钩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