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身处幻梦与现实的边界,以至于父亲的面容总是覆盖在唐奇的面颊上,始终挥之不去,让她也情难自禁:「别、别丢下————我————」
「没人想要丢下你。」
「凌晨的你还不是这么说的。」布彻疑惑道。
「蜥蜴人闭嘴。」
「我是龙裔————」
唐奇把陆行鸟的缰绳递给希瓦娜:「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现在由我来带路。」
其实【疯热病】本身算不上太过可怕。
只要体质好一些,哪怕最初会产生发热、致幻的症状,也会在几个小时后有所和缓。
只可惜哈拉哈尔是个足不出户的法师。
体质这方面,跟绵羊形态的布彻应该差不到哪去。
好在【向导】的专长,让他在任何地形中,都能通过直觉辨认方向。
由他带队,向东南前进,只会是最快捷的方案。
就要启程,他转而想到什么,又要拿弯刀削下布彻的羊毛。
布彻想要反抗,却被安比一把抱住。
无奈之下,只能哭号:「怎么又是我?」
「你不觉得贡献羊毛是你唯一的用处了吗?每个人都在为团队出工出力,你怎么能好意思坐享其成呢?」
「不要拿这种事情道德绑架我!我、我我给你还不行吗。」
布彻在心里偷偷发誓。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打破唐奇的质疑、证明自己的价值,活出一个人样来!
唐奇没去理会他的想法,一路向东南进发。
途中戴著羊毛耳塞,一路敲击著琴弦—
由于介质」无处不在,使得噪音在盆地连绵不绝,无法分辨出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同时它也能阻隔笑声」的传播,以便蜥蜴人无法通风报信,提前召集更多人手、做出防范。
「哥哥,臭味变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