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堂万马齐暗,只有皇帝一个人在发号施令。
群臣唯唯诺诺,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步了前人后尘。
眼见宰辅重臣们集体沉默,右佥都御史王裕心咬咬牙,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郑崇俭督师不利,确有失职之罪,臣等亦深以为憾。」
「但如今大敌当前,临阵斩帅,恐怕动摇军心————」
听了这话,崇祯不由得冷哼一声:「军心?」
「王卿,你来告诉朕,如今的三秦之地,哪还有什么军心可言?」
「那郑崇俭将数万精兵丢了个七七八八,放任贼寇围困西安城,还谈什么军心?」
「此等庸帅,留有何用?」
王裕心仍不死心,硬著头皮继续劝道:「陛下,三边总督乃是朝廷重臣,封疆大吏。」
「即便要开刀问斩,也当交由三法司会审,查明情由,依律处置,方能显得朝廷法度公正。」
「岂能说杀就杀————」
可皇帝却不想再多说半句,转而朝著一旁的王承恩吩咐道:「朕意已决,拟旨!」
王裕心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退回了班列。
他已经尽力了,可天子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看著诸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崇祯只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西北局势糜烂、藩邸告急,这只是麻烦之一;
更棘手的是,关外的鞑子又入寇了。
数月前,皇太极迫降松山城内的洪承畴后,趁著明军主力尽丧之际,再次对京畿发动了进攻。
他任命饶余贝勒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以内大臣图尔格为副;
统领固山额真阿山、谭泰等满、蒙、汉军共计二十四旗,号称十万大军,再度破关而入!
如今鞑子的铁骑正在蓟镇、通州一带肆虐,逼得京师震动,九门戒严。
东西两路同时告急,大明朝就像一艘漏水的破船,四处都需要精兵堵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