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崇俭见状,连忙上前迎接:「行如,你怎么来了?」
「莫非是潼关出事了?」
丁启睿翻身下马,他看著眼前形容憔悴的郑崇俭,长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大章兄————我————」
郑崇俭心中大感不妙,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贼寇————」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尖厉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咱家来告诉你吧,郑总督。」
只见太监黄敬在一群厂卫番子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手里还捧著一卷黄圣旨。
「罪臣郑崇俭听旨!」
黄敬大喝一声,也不管场合,径直展开圣旨读了起来。
圣旨措辞严厉,历数了郑崇俭失陷兰州、平凉、凤翔,损兵折将,以致西安被围等罪状。
「————辜负朕恩,罪不容诛!」
「著锦衣卫即刻锁拿,于军前就地正法,枭首传示各军,以做效尤!」
「钦此!」
郑崇俭闻言如遭雷击,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了过去。
「军门!军门!」
一旁的丁启睿见状,连忙抢上一步扶住他。
而黄敬身后的缇骑和番子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想要拿人。
「且慢!」
丁启睿一把护住郑崇俭,急声道,」黄公公,郑军门昏迷不醒,可否容其稍歇片刻————」
但黄敬却不理这茬,冷冷打断道:「罪臣一个,泼醒了便是!」
「来人!」
一番混乱的争抢和冷水泼面后,郑崇俭这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环视著周围虎视眈眈的厂卫、忽然悲从中来,放声大笑。
只是那笑声凄厉,带著极大的怨愤。
「好好好......好一个丧师失地,失陷亲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