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如蒙大赦,顿时一哄而散。
第一天的授课,就这样在闹剧中结束了。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书院里响起了钟声,学子们三三两两往家里走去。
江定朔和一帮小子走在路上,一个个眦牙咧嘴,揉著发红的掌心。
虽然挨了打,但他们却在心里暗自庆幸;王上下手不重,比自家老子差远了。
要是在家犯这种事,那可就惨了。
可他们哪知道,这事儿虽然被江瀚压了下来,但各家各户,早就知道了。
赵逾白哼著小曲儿回到家,刚迈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正堂里灯火通明,老爹赵胜端坐在堂上,已经褪下了官袍,穿著一身白色褂子;
他袖子撸得老高,手上还拎著一根又粗又长的戒尺。
正堂的供桌上,两个灵位赫然在目,那是他爷爷奶奶的牌位。
见此情形,赵逾白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小畜生,滚过来!」
赵胜一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往下掉。
赵逾白把书袋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往后院跑,赶紧找娘,亲娘最疼他了!
可往日最疼他的亲娘,今天也不好使了。
赵逾白刚冲进后院,就被亲娘一把揪住耳朵,提溜著往正堂拖。
「娘!娘!疼疼疼!」
「给我滚到你爹面前去!」
赵母揪著儿子的耳朵,一路拖到正堂,往赵胜面前一推。
赵胜见状冷笑一声:
「想跑?」
他用戒尺指了指堂前供著的两个灵位:
「告诉你,今天就算你爷你奶从棺材里爬出来,这顿打你也逃不掉!」
赵胜虽然是文官,但别忘了,当年他也是造反起家的主。
赵逾白看著老爹那张铁青的脸,再看看一旁叉著腰的亲娘,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跪下认错。赵胜抄起戒尺,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
「啪!」
「老子送你去书院进学,你个小兔崽子偏偏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