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杜尔脸都黑了,「多吗?这可是旁遮普省!大明摄政王,你的愤怒和惊讶,让我觉得奇怪。」
维迪也道:「这已经是血亏的卖价了。低于这个价钱,苏丹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你抢走了我们那么多的金银,难道还要计较四千万卢比吗?」
「我提醒你们。」朱寅的声音冰冷如霜,带著不可抗拒的压力,「这是停战谈判,不是真正的买卖。大明愿意给钱,那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和诚意,而不是必然的义务和责任。」
「你们敢对真珠说,旁遮普省本来就属于你们吗?这片土地当年的主人,难道是你们吗?当七十年前,莫卧儿国还不存在的时候,它又是谁的土地呢?当你们得到它时,可花费了金钱购买?」
众人听到翻译出来的话,不禁哑口无言。
他们居然无法反驳朱寅的话。
是啊,旁遮普省这块好地,本来也不是他们的!这也是他们抢来的。
朱寅冷笑道:「你们说,我军缴获的金银财宝是你们的。可是这里的土地和人口,本来也只是你们的战利品。他们在此靠著征税、盘剥、掠夺积累的金山银海,不都是天竺土著当牛做马换来的?真是你们的祖产吗?」
「当著安纳的面,你们要否认么?」
在场的突厥人和波斯人,都是脸色难看,却难以反驳。
没错,他们的确是外来的统治者,并非天竺土著,占领这里也不到百年,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朱寅眼见众胡人哑火,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说道:「想必你们回去也难以交代,那我就再加一点。五百万吧,你们两家平分,一人二百五。」
「五百万卢比,真的不少了。再多,我无法和大明天子和大明的将士交代——」
正说到这里,忽然外面隐隐传来喧哗,还有盔甲铿锵声,还听到有人操著汉语厉喝。
出了什么事?众胡人一起回头,看向礼拜大殿的门口。
朱寅也猛然站起,手中的茶碗都歪了,茶水撒了出来。他脚下的黑狗,也猛然竖起耳朵。
随即明军大将麻贵脸色阴沉的走进来,下跪道:「摄政王!外面出事了!将士们听说殿下要花大价钱购买旁遮普省,怕他们抢来的战利品要被没收,就想杀了使者,继续打下去。他们聚众在一起,求殿下不要议和,更不要花大钱——」
「反了反了!」朱寅勃然大怒,手中的茶碗猛地一摔,「整天就知道打打打!杀杀杀!这群丘八,他们想干什么!」
麻贵嘴角一抽,拼命憋住笑,瓮声瓮气的继续说道:「还有,有不少将士看不惯城里的穆庙,说要趁此机会,将穆庙都烧了,还要杀了被软禁的阿克巴君臣————」
这个蒙古汉子,憋得十分辛苦。
「他们敢!」朱寅脸色铁青,「朱至漫!」
「在!」朱至漫走到殿前,「请军令!」
朱寅指著外面,「你率领宗军立刻弹压,谁再敢鼓噪闹事,杀无赦!」
「诺!」朱至漫领命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