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款是救命钱,我拿两千万是充公用的。我们平日里用水用电、修路搭桥都需要钱,都要给那些当官的孝敬。」
「我是一分都不敢多花!」
韦春德指著跪在地上的四个人,道:「但偏偏出了四个畜生,拿乡亲们的血汗钱。」
「乡亲们觉得该打吗?」
所有人齐声吼道:「该打!」
「我看他们该死!」
韦春德痛心疾首,对著四人一顿怒斥,将他们贬得一无是处。
随后话音一转,又说念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恳请乡亲们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开始场面寂静无声,没有人去回答。
群众可能愚昧,但不是傻子。
钱呢?
我们的钱呢?
韦春德开口道:「为表歉意,我个人从公款里拿三千万出来,给大家把赔偿款补上。」
「每人三千一百块!」
他一字一顿,似乎这钱是他自己出的。
人群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就知道太公不会不管我们!」
「都是下面的人坏了事,太公是好人啊!」
「太公!太公!太公!」
那些原本想要冲进去砸烂围屋的工人,此刻看著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眼里的仇恨变成了感动。
他们只是拿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赔偿,却觉得这是皇恩浩荡。
韦春德看著这一幕,心底别说有多肉疼。
他也觉得自己亏大了,但又清楚这钱不得不出。
大家都这么觉得,世道本就是这样的。
中午,回到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