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说小姐您仗着睿王撑腰,在府中横行霸道,逼疯姨娘,囚禁姐妹,还、还意图用邪术谋害三殿下……请求三殿下看在往日情分上,救她出水火,她愿为殿下做牛做马……”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清辞听完,非但不怒,反而笑了出来。做牛做马?沈清婉这是想把自己贱卖了啊。可惜,三皇子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工夫管她这枚弃子?
“信呢?”她问。
“在这儿。”小丫鬟递上一封皱巴巴的信笺。
沈清辞接过,扫了一眼那歪歪扭扭、充满怨毒和谄媚的字迹,摇了摇头。她走到书案旁,拿起毛笔,蘸了墨,在那封信的空白处,慢条斯理地画了一个……圆滚滚的芋头?还在芋头旁边写了两行小字:
“听闻殿下仍需静养,特赠芋头画像一幅,聊表慰问。望殿下宽心,莫再为无关之人劳神。沈清辞敬上。”
画完,她吹干墨迹,对那小丫鬟道:“把这封信,原路送回三皇子府。记住,要‘不小心’让三皇子府的门房看到内容。”
小丫鬟眼睛一亮,接过信:“是!小姐!”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三皇子收到这封信后的精彩表情。
处理完沈清婉的小动作,沈清辞的心情更好了。她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树上挂着的金锄头,又看了看书案上的《农政全书》,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既然睿王非要她学“农”,那她不妨……真的学点有用的?
她记得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江南部分地区似乎会有春旱,影响春耕。虽然她身处内宅,无法直接干预,但若能提前从书中找到些应对之法,或许可以通过父亲,间接提醒朝廷?哪怕只是微末之功,也能慢慢积累自己的声望和资本,为将来的复仇增添筹码。
想到这里,她竟然真的走到书案前,翻开了那本厚重的《农政全书》。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书是前朝所著,用的是文言,还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和生僻字。沈清辞看了没几页,就觉得头昏脑涨,比看账本还累。
“唉……”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虚弱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刚翻开就叹气?本王送的这本书,如此不堪入目?”
沈清辞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那位本该“三日后得空”的睿王殿下,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院门口,依旧披着那件墨狐大氅,脸色苍白,被内侍搀扶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他那病弱的容颜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
“皇、皇叔?!”沈清辞慌忙起身行礼,“您怎么……”说好的三日后呢?!
“本王忽然想起,今日天气甚好,适合……授课。”萧执慢悠悠地踱进来,目光在院里扫视一圈,当看到树上挂着的金锄头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唇角弯起,“看来,你已经把‘教具’准备好了?很好,很有悟性。”
沈清辞:“……”我不是!我没有!那只是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