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那边消停了,沈清辞的日子终于清静下来。
她把那袋“海外良种”芋头块茎分了一半,让人在院子角落里真的开了一小片地种下——反正有金锄头,不用白不用。另一半则仔细收好,准备等合适的时候再研究。
至于睿王说的“功课检查”……
沈清辞看着空荡荡的鸟笼,叹了口气。鹦鹉还在太后宫里当“文化使者”,她拿什么给睿王检查?
“小姐,要不……咱们去睿王府请个罪?”云苓小心翼翼建议,“就说鹦鹉被太后留下了,实在没法检查?”
沈清辞想了想,摇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睿王那性子……”
她想起昨日睿王用玉牌吓唬柳姨娘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位爷的心思,比海还深。
正琢磨着,院外传来福伯的声音:“大小姐,睿王府派人来了,说是……接您去府上。”
沈清辞手一抖,刚拿起的茶盏差点掉地上。
来得这么快?!
她赶紧整理衣裙,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来人出了门。马车一路驶向睿王府,沈清辞坐在车里,脑子飞快转着——如果睿王问起鹦鹉,她该如何应对?如果他要检查《农政全书》的研读进度,她又该怎么回答?
然而,当马车停在睿王府门前时,沈清辞愣住了。
来接她的不是去往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门。更奇怪的是,侧门处停着的不是马车,而是……一顶软轿?
“沈小姐请。”引路的内侍恭敬道,“王爷在别院等您。”
沈清辞满腹狐疑地上了软轿。轿子晃晃悠悠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停下。她掀开轿帘,眼前景象让她又是一愣。
这里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王府别院,而是一片……农田?
没错,就是农田。放眼望去,整整齐齐的田垄,绿油油的作物,远处还有几间茅草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这、这是……”沈清辞惊呆了。
“这是王爷的试验田。”内侍笑着解释,“王爷说,纸上得来终觉浅,要检查功课,自然得来实地看看。”
沈清辞:“……”
她终于明白睿王那句“明日继续”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现场考试啊!
“沈小姐这边请。”内侍引着她往田埂上走。
沈清辞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埂上。泥土松软,她走得有些踉跄。正为难时,一抬头,看见田垄那头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裤腿挽到小腿,脚上蹬着草鞋,头上还戴了顶草帽。他正弯腰查看作物,背影看起来像个老农。
可当那人直起身,转过头来时,沈清辞差点惊掉下巴。
“皇、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