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石头:“这青苔很滑,确实容易摔倒。但是……”
她忽然伸手,从青苔旁边捡起一样东西——是一小截红色的丝线。
“这是什么?”王氏问。
“这是妹妹今天头上的珠花穗子。”沈清辞把丝线举起来,“如果妹妹是站在这里采荷花,不小心滑倒,珠花穗子应该掉在石头附近。可是……”
她指着石头下方半尺处,那里有几道明显的划痕:“看这里,有挣扎的痕迹。如果是不小心滑倒,应该是直接落水,哪来的时间在地上挣扎?”
沈巍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划痕,脸色越来越沉。
“而且,”沈清辞站直身子,看向沈清婉,“妹妹说是我推的你,那我推你的力道应该是往池子里去。可妹妹的衣服……”
她指着沈清婉湿透的裙摆:“大家看,裙摆后面沾满了泥——这说明妹妹落水前,是背对池子坐在地上的。既然背对池子,我怎么推你?用隔空掌吗?”
这话一出,好几个下人都憋不住笑了。
沈清婉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精彩极了。
“姐姐……姐姐这是强词夺理!”她哭喊道,“难道妹妹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会不会,我不知道。”沈清辞淡淡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真想寻死,不会选荷花池这么浅的水。这里最深不过四尺,淹不死人,只会让人出丑。”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除非……有人根本不想死,只是想演场戏,栽赃陷害。”
“你血口喷人!”沈清婉尖叫。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沈清辞转身对沈巍道,“父亲,女儿请求彻查此事。”
沈巍看着两个女儿,沉默片刻,点头:“查!”
“父亲!”沈清婉慌了,“女儿、女儿现在浑身难受,想先回房休息……”
“不急。”沈清辞拦住她,“既然妹妹指证我,那咱们就当面对质清楚。免得日后有人说父亲偏袒嫡女,委屈了庶女。”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巍看了大女儿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来人,”他吩咐,“去把今日在后花园当值的下人都叫来。还有,去请李大夫,给二小姐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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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后花园当值的六个下人都到了。李大夫也来了,给沈清婉把了脉。
“二小姐身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有些虚弱。”李大夫捋着胡子,“喝点安神汤就好。”
“那她身上的伤呢?”王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