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李大夫愣了愣,“二小姐身上并无伤痕啊。”
“怎么可能!”沈清婉脱口而出,“我摔得那么重……”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
沈清辞笑了:“妹妹不是说被我推下去的吗?怎么又变成摔的了?”
沈清婉脸涨得通红:“我、我是说落水的时候撞到了……”
“哦?”沈清辞看向李大夫,“那请问大夫,落水撞伤会是什么样子?”
李大夫沉吟道:“若是撞到池底石头,应有淤青或擦伤。若是撞到池边,可能会有划痕。”
“那妹妹身上有吗?”
“并无。”
沈清辞点头,看向那六个下人:“你们今日当值,可看见我和二小姐在荷花池边?”
六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一个婆子大着胆子说:“大小姐今日出门早,奴婢看见您辰时三刻就带着丫鬟出去了。至于二小姐……奴婢巳时初看见二小姐在荷花池边转悠,但没看见大小姐。”
“你胡说!”沈清婉身边的丫鬟急道,“明明……”
“明明什么?”沈清辞盯着她,“你口口声声说看见我推人,那我问你,我推人的时候,是左手推的还是右手推的?推的哪个位置?二小姐是仰面倒下去的还是侧身倒下去的?”
一连串问题把那丫鬟问懵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看来是没看清。”沈清辞冷笑,“没看清就敢指证主子,你这奴才的胆子,倒是挺大。”
丫鬟腿一软,“扑通”跪下了:“奴婢、奴婢……”
“还有,”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瓜子——这是她早上出门时顺手抓的,本来是准备喂鹦鹉的。
她把瓜子撒在地上:“妹妹既然说是在这里采荷花,那手上应该沾了荷花梗的汁液,或者池边的泥土。可是妹妹的手……”
她抓起沈清婉的手——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有。
“这么干净的手,可不像是采过荷花的样子。”沈清辞松开她,“倒像是……特意洗过,等着演这场戏。”
沈清婉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树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声:“假——的——!假——的——!”
众人抬头,只见红鹦鹉和蓝鹦鹉不知何时飞来了,正站在树梢上。
红鹦鹉扑棱着翅膀:“自——己——跳——!”
蓝鹦鹉跟着喊:“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