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句话说完,整个荷花池边静得能听见叶子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辞身上——震惊的、怀疑的、看热闹的。
王氏捏着那块深灰色布料,手有些抖:“婉婉,你说……是清辞推你?”
“母亲……”沈清婉靠在丫鬟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女儿、女儿本想来采荷花,给姐姐房里添点景……可姐姐不知为何也在池边,女儿刚想打招呼,她就……她就推了女儿一把……”
她哭得抽抽噎噎,配上那张苍白的脸,确实楚楚可怜。
沈巍脸色铁青,看向沈清辞:“清辞,你说。”
沈清辞没急着辩解,反而笑了。
这一笑,把众人都笑懵了。
“姐姐……姐姐你笑什么?”沈清婉哭得更凶了,“难道推了妹妹,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我笑啊,”沈清辞慢悠悠地说,“笑妹妹这出戏演得……不够专业。”
“你!”沈清婉脸色一变。
“第一,”沈清辞伸出食指,“妹妹说我推你,可我当时人在哪儿呢?”
她环视众人:“我辰时三刻出门去小树林,巳时六刻回来,这才刚进揽月阁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妹妹的丫鬟就跑来报信了。按这个时间算,妹妹落水的时候,我应该在回府的路上——从西边小树林到国公府,至少要两刻钟。请问,我是怎么分身来推妹妹的?”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报信的丫鬟。
那丫鬟脸色发白:“可、可奴婢确实看见大小姐……”
“看见我什么?”沈清辞盯着她,“看见我推人了?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怎么不喊人?非要等妹妹落水了,昏迷了,才慌慌张张来报信?”
丫鬟被问得哑口无言。
“第二,”沈清辞伸出第二根手指,“这块布料。”
她从王氏手里拿过那块深灰色布料,在手里抖了抖:“确实和我今天穿的衣服料子一样。但是……”
她忽然转身,面向众人,张开双臂:“大家看看,我身上这衣服,可有一处破损?”
众人仔细看去——深灰色劲装完好无损,别说破洞,连个线头都没有。
“妹妹既然说是我推的你,那这块布料应该是撕扯时从我身上扯下来的。”沈清辞把布料举高,“可我现在衣服完好,这布料……是哪来的呢?”
沈清婉脸色更白了:“也、也许是姐姐换了衣服……”
“哦?”沈清辞挑眉,“我回来不到一盏茶工夫,既要换衣服,又要销毁证据,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妹妹觉得,我是神仙吗?”
围观的下人里,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第三,”沈清辞伸出第三根手指,走到荷花池边,指着那块有青苔的石头,“妹妹说是在这里采荷花时,被我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