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这气息————倒是古怪得紧。」
陈清悚然一惊!
这声音近在耳畔,低沉,却带著种曼妙韵味。
他猛转头。
身侧三尺外,不知何时,立著个女子。
她著一身极尽华美的大红嫁衣,可偏偏,头上却覆著一道惨白孝布,长长垂下,遮了半幅面容,露出的下半张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嫁衣似火,孝帘如雪。
女子容颜美艳得近乎妖异,肤光胜雪,唇若涂丹,一双眸子却格外空洞,映不出半分光影。
陈清瞳孔微缩。
那女人静静站在那里,却与周遭流动的光影、鼎沸的人声格格不入,仿佛是从一段陈旧岁月里摘出来的剪影。
下一刻,陈清神念扫过。
他膨胀后的神念,甚至超出这考校的虚空,触及外界,但————
其他人对此女并无半点反应,连那几位元老也是一样。
只有自己能看见。
「你是何人?」陈清收敛心念,传音问道,同时他体内宙光真炁暗自流转,十方锁元定光咒的意韵蓄势待发。
「方才————」那女子开口,声音低缓,显得有些飘忽,「是你在照那镜子?」她空洞的目光落在陈清身上,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更远处。
然后,她反而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陈清眯起眼睛,只觉倒反天罡,接著却继续传念:「阁下不请自来,藏头露尾,倒先问起我来了?既在这不系舟考校之地,想必与圣皇遗脉渊源匪浅,何必故作神秘?」
女子闻言,覆著孝布的头部轻轻摇动了一下,似乎明白过来:「原来镜子碎了。
,陈清一听这话,心中一凛,已有猜测。
而那女子则顿了顿,游目四望,叹道:「外头————还是这般吵。」
说罢,她转身,面向那平台尽头七张座椅的方向,尤其是正中那张主座,孝布微微一动。
陈清正欲再问,眼前红影却倏地一淡,如滴入水中的血渍,迅速晕开、消散,只留下一句余韵。
「坟土里的帝气————可不兴乱沾————」
陈清眉头紧锁,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