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千刀万剐,难消吾心头之恨。」
荀谌挣开甲兵,长啸自若,坦然出帐。
「竖子不足与谋,昏主不可与立。
吾去矣,诸君自待天诛!」
言毕,他颜色不变,于帐外顾谓左右曰:「可以加刃矣。」
观者见之,莫不叹惋。
沮授见之相惜,隐隐有相劝袁绍,为荀谌求饶之意,但见袁绍脸色通红,目眦欲裂,显然怒不可遏,再听不进旁人之言。
又念及荀谌此时看清大势,一心主降,纵使留下性命,也再难为魏营效力,思及至此,他也长叹一声,只得作罢。
荀谌被拖下去后,袁绍显然也无心再处理此间政事,只摆了摆手,道了句,「诸事皆仰赖沮公,勿负孤望!」
言罢,袁绍遂起身而去,寻美人作伴,借美酒忘忧。
沮授见此颓然而叹,也只得勉力操持国中诸事,所幸眼下国难当头,曾经最和自己不对付,天天从中作梗,到处添乱的郭图,也在汉兵的威胁下,一心延续魏祚,近来倒是收敛许多,难得的能跟自己合作无间。
他沮授眼下能得以大权在握,深受袁绍信任,多赖郭图从旁美言。
方今魏营之中,郭图整日陪著袁绍饮酒作乐,进献美姬,哄著他将大事全权交托沮授,沮授则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国事操劳。
二人也算一主内,一主外,在这绝境之中,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可谓将相和,君臣得。
而在此次议事之后,为了应对袁术入侵并州的危局,沮授决定派人联系黑山张燕,请黑山贼出马,抵挡汉王兵锋。
当郭图自沮授处理政务之处,将这番应对方案拿回袁绍帐中,于歌舞声中,呈上批阅之时。
袁绍观之便一皱眉,乃问之曰:「郭公,这请黑山贼匪出马,恐非良策吧?
黑山贼反复无常,若请之出山,只恐未曾抵挡术贼,便先一步劫掠冀州,此未伤敌而先伤己,何也?
孤这般信任沮授,将大权尽数交托给他,他便是这般出谋办事的吗?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此时此刻再没有一个人比郭图更清楚,想要延续魏祚,唯有仰仗沮授。
至于说和沮授之间的过往仇怨,争权夺利?魏国先得存在,才能继续内斗啊!
郭图一反常态,忙为沮授说话。
「王上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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