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感觉到，体内那一半格里姆德的力量。

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强制抽离。

丝丝黑紫色雾气艰难地从他体内吸出，显然混沌小瘪三格里姆德很不情愿，但依旧难以抵挡丁修帮他成为最强混沌的热情。

“不！住手！这是……我的力量！！！”

“什么你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而丁修的耳边，系统提示音再次阵阵响起。

【宿主正在吸收大量混沌能量源，能量等级提升中——】

【传说中阶→传说高阶→传说巅峰……】

【能量持续上涨……恭喜宿主，您的能量等级已突破至——伪·神话。】

“阿克斯……”

泰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虚弱却急切，他强行撑起残破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

声音里带着压抑了数万年的复杂情绪。

亲眼看着托雷基亚这位老朋友被消灭，他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如果是光太郎时期的泰罗，或许会直接向丁修求情让他放过托雷基亚。

但现在的他已经是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总教官，明白对方所做之事已经不可能得到原谅的道理。

“可不可以让我把他带回光之国，把他交给王和大队长处理？”

丁修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准备拒绝。

“泰罗！”

托雷基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少在那里假惺惺了！事到如今，你还是抱着那种天真的想法吗！”

“我！”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泰罗的眼睛，那双眼灯，依旧澄澈，依旧温和，依旧……像数万年前，那个向他伸出手的红族少年。

“托雷基亚……”

泰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那里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丁修松开手，失去混沌之力重新变回原来样子的托雷基亚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坠落，胸口计时器明灭不定。

“不出所料，剩下的那一半也还是很顶啊，谢了奥。”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他只是仰头望着天空，紫黑色雾气被风吹散。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泰罗试探着来到他的面前：“托雷基亚。”

没有回应。

“托雷基亚。”

沉默，泰罗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走近。

他站在那里，隔着数万年的时光与无法弥合的距离，看着那个曾经并肩冒险的挚友。

然后。

他听见托雷基亚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泰罗。”

“我在！托雷基亚你之前是被格里姆德控制了对不对！我现在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

托雷基亚没有看他。

他依然望着天空，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属于他的混沌之梦：“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来博尔赫斯遗迹。”

“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泰罗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我始终当你是朋友！”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

他的虚影在风中缓缓化作光粒子淡去，丁修之前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虽然有刻意和泰罗暗暗较劲的因素在。

但他对混沌的执念是真实的，即使再重来一次，也还是会这么选。

消散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幼稚……”

随着一阵风吹过，这颗地球的所有危机全部彻底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