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于榻上,手握铜炉,沉默不语。他的面前,朱瀚静立未坐。
两人对视片刻,朱元璋忽地笑了:“怎么?今日你这王爷,竟然舍得出门拜我这皇兄?”
朱瀚神色淡然:“宫中风起云涌,臣弟岂敢懈怠。”
朱元璋眯起眼:“说吧,为谁而来?”
朱瀚坦率道:“太子。”
“他惹祸了?”
“不是。”朱瀚顿了顿,神色微沉,“是有人想让他惹祸。”
这话一出,殿中空气顿时冷凝。朱元璋将铜炉往案上一放,火星飞溅,却无人敢动。高力士躬身退远。
“你说李景?”
朱瀚点头。
“朕早知。”朱元璋冷冷一笑,“你皇嫂当年在太医院留人,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李景……太急。”“若现在动手,只怕惊蛇。”
朱瀚缓缓说道:“不如引他自毁。”
“你有计策?”
“有。”朱瀚俯身低语,将心中所思娓娓道来。朱元璋一听,脸色从阴转晴,再由晴转冷,最终只是沉默片刻,点头:“准了。”
“臣弟告退。”
他一夜未眠,眼中血丝密布,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李景与江南假账案之间的关联。
“若此案真成,那‘私印假签’的罪名,我绝难撇清。”
这时,徐牧疾步而来,面色凝重:“殿下,消息确切。李景已经私派人前往户部,调取您五年前的巡视文书,其中有一张印信,与盐仓旧案重叠……”
朱标闭上眼,呼吸一顿。徐牧又道:“不过王爷传来密信,已在户部设局,只待李景前去取证。”
“王叔他……”
“王爷已布好一切。”徐牧语声低而急,“他会将李景引入死局,只等殿下配合。”
朱标缓缓睁眼:“他为何总在替我挡?”
“因为他看得清。”徐牧语气一沉,“您必须亲手破局,才能担得起将来的天下。”
朱标沉默片刻,眼神忽地一变,低声道:“传令,让陈顺在东宫东阁布下重岗;另外,暗查内东厂出入名册,尤其是太后宫中调遣。”
“殿下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