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牌子。
乔致庸长叹一声。
“老朽明白了。”
三日后,晋商宣布“收缩业务”,暂停与江南商会的一切资金往来。
紧接着,徽商、闽商、粤商也纷纷效仿。
墙倒众人推。
十一月初,拙政园里的秋叶落了满地。
钱广进坐在花厅里,面前摊着十几份急报:银行挤兑加剧,已无现银可支;织坊七成停工,积压货物价值超百万两;海关罚单累计三十万两,货物还被扣着;各地商帮断交,借贷无门……
短短一个月,看似庞然大物的江南商会,竟已摇摇欲坠。
“老爷,”
钱福小心翼翼道。
“各家的掌柜都在前厅等着,说……说再不发工钱,工人们就要闹事了。”
钱广进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若望先生呢?”
他嘶哑着嗓子问。
“若望先生说……让您去太湖西山岛见他。”
太湖,西山岛,密室。
若望修士依旧那身黑袍,银十字架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听完钱广进的哭诉,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钱会长,这点风浪就撑不住了?”
“先生,现金流要断了啊!”
钱广进几乎要跪下来。
“再没有银子,商会就垮了!”
“那五千私兵,每日嚼用就要五百两,我……”
“银子,我有。”
若望打断他。
“圣殿遗产会在欧陆经营三百年,最不缺的就是白银。”
钱广进眼睛一亮。
“先生愿借我?”
“借?”
若望摇头。
“是投资。”
“我可以再给你二百万两白银,分三批运来。”
“条件嘛……”
他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
“江南商会全部资产,包括各作坊、店铺、地契、船队,抵押给我。”
“年息三分,借期一年。”
“若到期还不上,资产归圣殿会所有。”
钱广进接过协议,手在抖。
这是卖身契啊!
签了,商会名义上还是他的,可命根子已经交出去了。
“钱会长,”
若望声音带着诱惑。
“想想那五千精兵,想想唾手可得的江南。”
“等大事成了,这二百万两,还不是九牛一毛?”
钱广进盯着协议上那诱人的数字,想着东山再起的景象,一咬牙。
“我签!”
笔落纸端,名字签得龙飞凤舞。
若望满意地收起协议,拍了拍手。
密室侧门打开,几个壮汉抬进来三口沉甸甸的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