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成色极好,在灯下泛着迷人的光。
“第一批,五十万两。”
若望微笑。
“钱会长,好好干。”
钱广进扑到银箱前,抓起一把银锭,又哭又笑。
他不知道,这些银锭的底部,都刻着一个极浅的、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标记——那是一个简笔的麒麟纹。
这些白银,是苏惟瑾通过南洋贸易,从美洲、日本赚来的,经圣殿会在欧陆的渠道“洗白”后,又流回了大明。
等于用敌人赚的钱,给敌人放贷,再用这份贷款,掐死敌人。
经济绞索,已在无声无息中,套上了江南商会的脖颈。
当夜,琉球基地。
苏惟瑾看着陆柏译出的密报——关于钱广进签协议、接收第一批白银的详细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告诉李明德,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他放下密报。
“银行‘亏空’的消息,可以放给都察院了。”
“再让织造局那边,给几家可靠的民间织坊下点订单——要悄悄给,让钱广进以为还有转机,才会继续往坑里跳。”
“是。”
陆柏记录,却又忍不住问。
“王爷,那七艘黑帆船……”
那七艘船三日前已驶离,只留下一句话:
“腊月十五,泰山之巅,旧约当践。”
苏惟瑾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先收拾眼前的。”
“至于泰山旧约……”
他顿了顿,忽然问。
“陆柏,你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死而复生之事吗?”
陆柏一愣。
“这……属下不知。”
“我也不知。”
苏惟瑾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但若真有,我倒要看看,死了十几年的人,凭什么跟我争这江山。”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爷!急电!”
来人是基地通讯处长,手里电报还在发烫。
“北京陆指挥使密报:西山皇陵守军异动!”
“今夜子时,嘉靖帝棺椁内传出……敲击声!”
“守军队长斗胆开了一条缝,看见……看见棺内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手指上戴着的,正是嘉靖爷随葬的那枚‘长生宝玉扳指’!”
苏惟瑾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又一封电报追来:
“南洋水师提督苏惟山急报:舟山外海发现不明舰队!”
“约三十艘,悬挂黑底金雀旗,正全速北上,方向——天津!”
黑帆船刚走,金雀舰队又现!
嘉靖棺中伸手,长生扳指再现!
而此刻的太湖西山岛上,若望修士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星图喃喃自语,星图中央标着的不是北京,不是南京,而是——泰山!
他手中捏着一块龟甲,甲上刻着诡异的铭文,若仔细辨认,竟是嘉靖三十五年,泰山封禅的祭天文!
更骇人的是,密室角落里,一口从欧陆运来的橡木箱被打开,里面赫然是十二尊巴掌大的金雀雕像,雕像的眼睛,正随着星图移动,缓缓转向泰山的方向。
若望忽然跪地,以拉丁文狂热祷告:
“四十年轮回,金雀归巢,圣皇苏醒……”
“东方,将迎来它真正的主宰!”
窗外,太湖月夜下,五千私兵正在集结,他们眼中泛着不正常的金光,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
经济绞索已紧,刀兵烽火将起,而泰山之巅那场跨越四十年的“旧约”,正将所有人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