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想撤?
可怎么撤?
退路被堵死了,两侧都是明军的船!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七美屿后面飞出几十道拖着白烟的“火箭”,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扑欧洲舰队!
“那又是什么?!”
有人尖叫。
答案很快揭晓。
火箭落在船上,“轰”地炸开——不是普通爆炸,是溅射!
里面装着的铁钉、碎瓷片、生石灰天女散花般泼洒出来,中者非死即伤。
更缺德的是,有些火箭里装的竟是油料,粘在帆上就烧,扑都扑不灭。
三艘船同时起火,水手们哭喊着跳海。
“魔鬼……这些东方人都是魔鬼!”
一个葡萄牙军官崩溃了,直接跳进海里。
未时三刻,战局已定。
八艘欧洲战舰沉没,十二艘重伤失去战力,剩下三艘侥幸没挨几炮的,升起白旗投降。
“圣若昂号”还在海面上打转,尾楼烧得噼啪作响。
诺罗尼亚被亲兵架着,准备放小艇逃跑。
迭戈则红着眼,拔剑吼道:
“不准降!”
西班牙没有投降的将军!
准备接舷战!
死也要死得像个骑士!
可大明战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镇远号”缓缓驶近,在五十丈外停下。
苏振海站在船头,举着铁皮喇叭喊话:
“对面的将军听着!”
放下武器投降,可保性命!
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回应他的是一排火枪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镇远号”船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苏振海叹了口气:
“冥顽不灵。”
火箭船,再来一轮。
又是几十道火箭飞来。
这一次,“圣若昂号”彻底被火焰吞没。
申时初,海战结束。
海面上飘满了残骸、碎木、还有浮尸。
二十三艘欧洲战舰,沉的沉,烧的烧,俘的俘,无一逃脱。
大明海军这边,只有三艘福船轻伤,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战损比悬殊得让人咋舌。
“镇远号”放下小艇,开始在海上捞俘虏。
苏振海特别交代:
“找找那个西班牙老将,还有葡萄牙司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来:
诺罗尼亚被捞上来了,呛了一肚子水,半死不活。
迭戈……没找到,可能葬身火海了。
“倒是便宜他了。”
苏振海哼了声。
这时,陈阿水押着个人过来:
“提督,抓了条大鱼!”
那人穿着烧焦的教士袍,胸前金十字架都熏黑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是圣殿会枢机亚历山德罗。
这老家伙命大,居然趁乱乘小艇逃跑,可惜没跑出二里就被明军快艇截住了。
亚历山德罗被押到苏振海面前,还想摆架子,挺直腰板用拉丁语说了串话。
旁边懂拉丁文的通译翻译:
“他说……他是教廷使者,享有外交豁免权,要求立即释放,并提供体面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