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卢浮宫。
法国首相黎塞留更干脆,直接下令逮捕境内所有圣殿会成员——管他是不是真的,先抓了再说。
毕竟圣殿会这些年没少给法国添乱,正好借机清理。
荷兰、威尼斯、瑞典……各国纷纷表态,撇清关系。
圣殿会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回广州,已是腊月。
总督府书房,苏惟瑾看着欧洲来的信报,只淡淡说了句:
“意料之中。”
陆松却皱眉:
“王爷,圣殿会是倒了,可那个银城……越来越近了。”
瞭望哨报,昨日已到珠江口外五十里。
还有琼州那边,银色泉水已经淹了三个村子,逃出来的百姓说,喝了那水的人……都变得怪怪的。
“怎么怪?”
“眼神呆滞,皮肤发灰,力气却大得惊人。”
陆松压低声音,
“更邪门的是,这些人臂上都出现了……金雀斑纹。”
苏惟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那里,金雀纹正微微发烫。
纹路中央的“钥匙孔”里,那行拉丁文又浮现出来,而且比之前更清晰:
“血路已铺,银城将至,故主当归……三日。”
三日?
他猛然抬头:
“今天初几?”
“腊月十二。”
“那就是……腊月十五。”
苏惟瑾站起身,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东南海天相接处,那片银光已经亮得刺眼,把半边天都映成了诡异的银灰色。
“传令全城,”
他沉声道,
“腊月十四起,实行宵禁。”
所有百姓不得靠近珠江沿岸三里。
水师全部撤入内河,岸防炮……装填实心弹。
“实心弹?”
陆松一愣,
“不开花弹?”
“对,实心弹。”
苏惟瑾重复,眼神凝重,
“我有种感觉……那个‘银城’,不怕火,不怕炸。”
但它怕……被砸。
腊月十三夜,珠江口外三十里。
那座“行走”的银城终于露出了全貌——通体纯银,高九丈九尺,城墙布满诡异花纹,城门紧闭。
更骇人的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人”,不,是银光流转的“人形”,一动不动,面朝广州城。
几乎同一时刻,琼州全岛七十二口银泉同时喷发,银色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银色洪流,直奔大陆而来!
而西山皇陵地宫的叩击声,在这一夜变得震耳欲聋,整座山都在微微震颤!
守陵军士拼死打开地宫外层石门,只见嘉靖帝的棺椁……正在自己移动,一寸寸,朝着出口滑行!
苏惟瑾掌心的金雀纹滚烫如烙铁,“钥匙孔”开始渗出银色液体,那液体仿佛有生命,顺着他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浮现出与银城城墙上一模一样的花纹!
一个古老、漠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钥匙……归位。”
门……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