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已经合拢,工人们正忙着安装火炮,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卡洛斯和若昂被领进来时,脸色都变了。
不是被场面吓的,是被那艘新船吓的——他们认得出来,这船比澎湖那些“镇远级”还要大一圈,侧舷炮窗密密麻麻,数了数,足有三十六个!
“特使先生,这边请。”
陆松一身便装,笑呵呵地引路。
他特意带着两位特使从干船坞边经过,让他们近距离看看那些新式火炮的炮管——黝黑锃亮,炮膛里还有螺旋状的膛线。
卡洛斯强作镇定,用拉丁语问:
“陆将军,这艘船……何时能下水?”
“快了,”
陆松笑道,
“开春吧。”
这种船我们现在一个月能造两艘,船坞那边还有三艘在同时建。
若昂手一抖,差点把怀表掉地上。
一个月两艘?
开什么玩笑!
葡萄牙最好的船厂,造一艘盖伦舰要半年!
凉棚下,苏惟瑾已经在了。
他没穿官服,就一身靛蓝棉袍,正端着杯茶慢慢喝。
见两人过来,点点头:
“坐。”
卡洛斯和若昂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苏惟瑾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咱们直说吧。”
俘虏三千一百四十七人,其中将官十七人,包括你们的远征军总司令迭戈·德·托雷斯将军——他还活着,不过烧伤了,正在治。
这些人的赎金,你们准备出多少?
卡洛斯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语调平稳:
“摄政王阁下,根据欧洲的惯例,贵族和军官的赎金是有定例的。”
将军级一般……
“那是欧洲的惯例。”
苏惟瑾打断他,
“这儿是大明。”
我们的规矩是——战败方赔偿全部军费损失,外加……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若昂没听懂这词。
“就是你们大老远跑来打我们,把我们吓着了,得赔钱压惊。”
苏惟瑾说得理所当然,
“这样吧,我算笔账给你们听。”
他掰着手指:
“军费开支,包括炮弹、火药、舰船维修、将士抚恤,合计二百八十万两。”
精神损失费,算你们便宜点,二百二十万两。
加起来五百万两。
另外,俘虏的伙食费、医药费,零头就不要了,算我请客。
卡洛斯脸都绿了:
“五百万两?!”
这、这不可能!
西班牙一年的财政收入才……
“那是你们的事。”
苏惟瑾端起茶,
“要么给钱,要么……我把这些俘虏打包卖给荷兰人。”
听说你们跟荷兰是死敌?
他们应该很乐意接收这批“礼物”。
若昂“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