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看过剑风传奇，他知道这个世界观中的各种设定。

他知道原典的骷髅骑士本质为千年前的霸王，加尔塞力克的灵体一一其血肉早在波特成为神之手，将整个帝都献祭给深渊之时，便因过载使用狂战士铠甲而泯灭殆尽。而出现在正史里的它，本质不过是将自己残存的灵体依附在一具骸骨般的铠甲之上，故而铠甲的内部，实际上只是一片空无。

这是原本的设定。

但如今的剑风传奇从根子上就是一个拚凑出来的事物。

艾西斯取代了加尔塞力克成为了千年前的帝国霸主。而若是遵循原本的逻辑，他现在也应当作为骷髅骑士而行动。

但是……

「……是你啊。」

面甲下的面貌显露了出来，那确实是一个只剩下轮廓线和能量飘带的灵体结构。然而呈现于司明眼中的，却并非是艾西斯那粗犷并且刚毅的面容。

是她。

是千年前向著司明祈祷，并被司明隔著世界障壁和虚空诸海所接收到讯号的那个女性一一她有著和千年前完全一致的面容，发色。然而除此以外，她的身上却也被削减掉了许多重要的事物。

她的肉体已经消失了，没有躯壳的她，身上自然不再有茉莉花的味道。而一同消失的不止肉体，还包括了许多和灵魂密切相关的贵重事物一一司明种在她身上的黑夜庇护依旧只剩下从天地十方传来的模糊感知。而她那张柔美而妍丽的脸上，也不再像是过往一般聪慧并且灵动。

她不再是人了。

她也很难称得上是一个活物。

而哪怕她亲眼见证了司明的真容，感受到了司明所掌握的黑夜之力。她那大概已经没有一点脑浆的脑海深处，也似乎并没有过往的记忆成功上浮。

【交出……贝黑莱特。】

面甲跌落了下来，苍白的长发舞动。骑在战马上的骷髅骑士已然将漆黑的长剑向著司明的所在迅疾斩出。她应该还有思考的能力，她的动作也很迅速。哪怕只剩下一具铠甲也有著职业四初的水准，在这片大地之上，是毋庸置疑的神之手之下的最强生物。

「叮』黑剑与红剑相触。

司明很随意地便挡住了她的攻势，在一秒之内两把不同色泽的剑在彼此的同一寸剑身上产生了一百三十七次碰触。其中的每一道碰撞都在空气中激起了一圈实质化的白色声波。而司明只需要很简单的计算，便能够让这一百三十七道声波都在同一个地方相触。

「嘭一一！』大片的气浪，猛地炸裂开来。承载著骷髅骑士的铠甲，于炸裂中被从她的战马上猛地弹出她跌落在了地上并且向著后方急剧飞退，并在调整好姿态的刹那，向著司明再度突出。

剑斩向了司明，但剑的目标，是司明掌上的贝黑莱特。

而司明看著她，手持的剑却是向著后方猛地横挥而出。并在下一刻，从正面扑来的骑士身形，骤然化作虚无。

「铛一』斩击的声音，生成于身后。就如同原典所设定的那般，骷髅骑士除了足以轻易将常规使徒斩杀的体魄和剑术之外，还掌握著空间操作的技术。

「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打得过我。」司明返身，剑刃随即划出规整的圆弧。而那赫然便是一道骤然展开的风暴障壁，将所有的外在干涉尽数弹出。「以及，你真的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长著这张脸，灵魂中却又没有我留下的标记。你真的是艾西斯的女儿吗？而如果你是，现在的艾西斯，又成为了什么？」扩展迸发的障壁，将落马的骷髅骑士逼退数步。而她那不再被遮挡的双眼，却依旧注视著司明另一只手中所紧握著的贝黑莱特。

【你……如此强大，拥有贝黑莱特……很危险……】

声音断断续续，情绪也似乎倾向于淡漠。她的感情和记忆似乎都已经在千年的时光中大幅度的流失。即便听见艾西斯这个名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之处。

【你会成为……至强的神之手……交给我……将危机……解除……】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