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陈白榆发出一个极短促的、不带感情的笑声。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回忆起某个无关紧要的场景细节。
紧接着声音都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平淡叙述感:“那个高个的被我给锯了。”
“锯……锯了?!”
李昌宏下意识地复述。
声音尖细变形。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血都冻住了,全身的寒毛根根倒竖。
锯……锯什么?
锯木头吗?还是……
陈白榆那双平静的眼睛牢牢锁着他,清晰地吐出后半句:“现在,他比那个矮个的还矮。”
李昌宏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比矮个子还矮?!
人被锯了?!
这是被活生生锯成了半截?!
他的思维根本无法处理这个信息,眼球无法聚焦,视线涣散,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的、血淋淋的恐怖画面。
他感觉自己胃囊里残存的烧烤和啤酒在疯狂地翻搅上涌,带着浓烈的酸腐血腥味直冲喉咙!
他想要努力的深呼吸,去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展开这种联想,也不要相信面前男人的话。
但是,根本做不到。
面前男人那令人胆寒的气质,让他很难不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股冰入骨髓、足以冻结灵魂的致命恐惧,还是如同万载玄冰化作的巨浪,轰然席卷了他!
这恐惧是如此纯粹、如此直接。
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啃着苹果,平静地说把人锯了的男人。
他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