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事,乔姐将头扎的很低,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该拿这笔钱。
不止是因为不合适,还因为这笔钱让任亮滋生了贪婪,自那儿以后他就开始看不起自己的工作,觉得辛辛苦苦这么久竟然不如别人随便施舍的一点。
尤其有一次,宗令昀将一张银行卡给她,说里面是他这些年攒的零花钱,有几百万,要她把这笔钱给任亮,让任亮同意离婚。
任亮竟然真的接住那张卡了,那时候她才恍然惊觉,从最开始她就不该收那一百万。
当时她忙夺过那张卡还给了宗令昀,可回到家任亮心疼的在地上打滚,无处发泄后开始骂她,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最终动了手。
那是他第一次打她,然后就成了家常便饭。
她一直觉得这是她贪心的报应,如果当初没有拿那一百万,她和任亮没准能过得很幸福。
“那三年后呢,你完全可以和任亮离婚?”
“那时宗令昀追我很紧,如果我和任亮离婚,他一定会来找我。我,我动过心思。”
“什么心思?”
“和任亮离婚,然后和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
“我比他年长那么多岁,他分不清爱情和恩情,我难道分不清?我不能给他机会,这样是害了他。”
阮静安呼出口气,所以乔姐还是为了宗令昀。
她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宗令昀并不爱她,他只是从小缺父母的爱,而把对她如长辈一般的依赖当成了爱情。
“后来我生了女儿,任亮曾悔改过,那段时间他对我们很好,直到……他染上赌瘾。”
乔姐摇头,“我怎么会不知道一旦染上赌瘾,这个人基本就没救了。我跟他提离婚,他打我,我心意已决,甚至带着女儿搬了出去。”
原来乔姐也有心意已决的时候,“后来呢?”
怎么没有离掉,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离。
“我搬出来后租了个房子,宗令昀很快知道消息,那晚来家里看我。那晚我心情很差,我提议喝酒,他为了陪我也一起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