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年半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已经磨掉了她对方唐的感情。
他又问磨光了么,阮静安说还没有,但相信方唐替娜菲莎顶罪的那一刻,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他不需要再问她,这个问题也不再重要。
“这个案子关键还是要看你。”
“怎么说?”阮静安抬头看向律师。
“看你肯不肯谅解他。”
阮静安皱眉,“所以还需要我签谅解书?”
“是。”
“我不会签。”
“那就别签,不过还有一样。”
“什么?”
“这一年半间,方唐给了你一些钱,这些钱如果他们一方主张是对你母亲的赔偿,那对方唐的减刑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需要我证明这些钱是我的卖身钱?”
“别把自己坑了。”律师呼出一口气,“男女交往总会有牵扯一些钱财方面的往来,你要认定这笔钱是方唐做为男朋友对你的馈赠。”
“那得要他承认我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会承认,不然他会判的更重。”
与律师聊完,阮静安回到宗令昀家,里面黑漆漆的,门前隐约有个身影,吓得她脚步顿住。
“宗老师?”
“嗯。”
他应了一声,阮静安这才敢走上前,想打开门口的灯,但被宗令昀阻止了。
“不妨在黑暗中看看这个世界。”
阮静安在他身边坐下,用他的角度看了看四周。她不懂为什么要在黑暗中看世界,但这一刻是真安静。
“方唐替娜菲莎顶罪了。”
她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没跟宗令昀说过这些事,主要是考虑到他也不喜欢听。
“你更恨他们俩谁?”宗令昀问。
“都恨,但在方唐替娜菲莎顶罪那一刻,我更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