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信坐在主位,两边是朝廷大将。
“徐帅,今儿有飓风,夜袭还是要万般小心,别偷袭不成折了自己人。”
“谢星云、谢三郎的兵都是北方人,他们可能连飓风都没见过。只是来的人中据说有骆晋,这有些麻烦。”
“骆晋?他比谢星云还强?”
“他?可比谢星云强多了,他不仅有至少武状元资质,还有不输谢星晖的智谋。”
“……”
正在大家分析谢家军,也急等着侦骑探来的消息,忽然外面一阵大乱。
巡逻队急匆匆跑进来。
“徐帅,粮草大营被飓风刮走了!”
“徐帅,战马都被飓风刮走了!”
“徐帅,营帐都被刮走了……”
巡逻队的话未落,徐怀信等人忽然觉得狂风擦脸,刮得眼睛睁不开。
头上哗哗的大雨,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除了屁股下坐着的凳子,中军大帐里地面以上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徐怀信刮掉眼前的雨水,四面一看,在风雨里所有的将士正在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喊。
而那声音伴着风雨,都听得不真切。
“帐子呢?”
“风把帐子刮走了?”
徐怀信被大风刮得打了个趔趄,人倒地上,他想扶着椅子站起来,椅子、案几、各种军令、军策……
已经都被“刮走”了!
徐怀信当机立断,对手下将军说:“立即让众人后退,回五城兵马司大营避雨。”
这么在雨里被浇灌,别说去偷袭敌军,自己可能会被偷袭。
春寒料峭,被冷雨浇透,次日十之八九会冻病,赶紧回去换衣服喝姜汤。
“徐帅,五城兵马司在另外一个方向,我们过去实在太远了。”手下一个大将军说,“最好就近避风雨。”
附近又没有兵营,哪里去找躲避的地方?
他们是二十万大军,不是二十人,不是二百人。这么多人,哪里有地方避雨?
徐怀信脸色难看。
风雨已渐渐增大,就算进县城,也仅仅有一小部分人可躲在城防营,绝大多数人都在雨里被浇灌。
雪上加霜的是,只顾着避雨呢,他们的兵器也被“吹”跑了!
徐怀信也好,其他将军也好,真是活久见!
飓风是大,但是这样拔光一个二十万大军营地的一切物资,实在活见鬼。
谢岁穗看着溃逃的朝廷大军,去中军帐,对谢星云和骆晋说:“小舅,二哥,刚才我接到消息,徐怀信的大营正是飓风的风眼所经之地,他们的粮草、营帐全都被刮飞了,全体被浇透,退回锦南县了。”
骆晋瞪大眼睛,说道:“岁穗,你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
谢星云想都不想地说:“小舅,你要相信岁穗,她的消息向来准确。”
骆晋看看外面黑黢黢的夜,又听听呼呼的风和哗啦啦的雨,心说:是谁冒着风雨给岁穗传的信?
还有,飓风这么厉害,把粮草、战马、兵器、大帐都刮飞了?
那,又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