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头盔，满脸大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都没看那些瘫软在地的将军，径直走到朱棣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支烟（自卷烟草），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

范隐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快递已发货。”

“预计半个时辰后，送达哈拉和林。”

“请查收。”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还在颤抖的双腿，努力维持着燕王的威严。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将领们。

朱能、丘福、张玉……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此刻看着范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都看到了？”朱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众将领慌忙爬起来，跪了一地。

“王爷……此乃天威！天佑大明！天佑燕王！”朱能磕头如捣蒜。

“天威？”

朱棣嗤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发射底座残骸。

“这不是天威。”

“这是格物。”

“这是国师教给本王的道理。”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宝剑，指向北方，剑尖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痉挛。

“传令三军！”

“拔营！北上！”

“咱们去哈拉和林，给北元皇帝收尸！”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长生天硬，还是本王的‘东风’硬！”

……

同一时间。

三千里外，大漠深处。

哈拉和林，这座曾经的世界中心，如今依然保持着几分昔日的繁华。

北元皇帝本雅失里正在金帐中宴请群臣，庆祝刚刚劫掠边关得来的物资。

“大明那个朱老四，最近好像没动静了？”本雅失里割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听说他在搞什么修仙？还要造什么长生药？”

“哈哈哈哈！”

下方的太师阿鲁台大笑起来，举起酒杯：“汉人就是软弱。打仗不行，就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仙。我看那朱棣是老糊涂了，怕死怕疯了。”

“太师所言极是。”一名万户长附和道，“咱们蒙古铁骑，才是长生天的宠儿。等草长莺飞，咱们再南下，把北平城围了，让那朱老四给咱们炼丹吃！”

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人注意到，在万米高空之上。

一个黑点，正裹挟着凄厉的尖啸声，以数倍于音速的恐怖速度，垂直坠落。

它像是一枚天罚之钉。

它的目标，正是这座金帐的正中心。

那颗“玉玲珑”依然在高速旋转，死死地锁定了最后的坐标。

而在弹头内部，那个装满了蓝色液体的铅罐，因为剧烈的过载和震动，密封阀门已经开始崩裂。

死神，到了。

【实验记录111：东风一号发射成功。姿态控制完美。飞行轨迹符合预期。这不仅仅是一次发射，这是给旧时代的一封“劝退信”。备注：刚才点火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朱棣尿裤子了？算了，给领导留点面子，这段别记进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