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攥紧,连忙道:“二公子,我现在是周小姐亲自聘用的月嫂。按周家的规矩,解雇我,也需要先经过周小姐的首肯。
更何况,我听说周小姐明天要见江公子。”
她清晰地看到,在提到“江公子”时,周湛深那始终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冷芒。
罗摇立即努力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周小姐身边需要一个足够冷静的人看护。您也不希望周小姐明天情绪过激,或者小公子因此受到任何惊吓吧?
甚至,我有办法能让江公子和周小姐之间的矛盾,稍稍缓和。”
她的话落,周湛深冷硬的侧脸线条更为深峻。
书宁的确一遇到林墨廉就失控,这是在瑾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明天的会面,风险极高。
“但、就凭你?”他冷声。
“在产妇心理疏导方面,”罗摇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坦然且带着专业的自信,“我应该比二公子更擅长。”
周湛深不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寸寸审视她的坦然,仿佛在衡量一件工具的风险与价值。
审视许久,久到罗摇几乎要撑不住那无形的压力时,他才终于再次开口。
“明天,你说得对,的确需要一个人,确保在瑾万无一失。”
“但明天,也更危险。”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那混合着冷冽木质香与强大气场的压迫感便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罗摇牢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