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11年前，你照顾了我一天一夜。”

他的视线定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至少这次，允许我照顾你。”

声线磁厚。

罗摇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所以周商懿来照顾她，仅仅只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

她只能应下：“好。”

罗摇起床准备去洗漱，周商懿走过来，大手扶住她的手臂。

他的力道十分稳，那尊贵的大手像是可以托举起一切。

罗摇有些不适应，提醒：“我自己来就好，腿没受伤，走路没问题的。”

周商懿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她，神色依旧稳而沉：

“失血过多，有晕厥风险。况且——”

他看过来，那一眼像是穿过十一年的距离落在她身上。

“当年，你也扶过我。”

罗摇又想起十一年前，她用尽全力地扶着少年时的他，一步一步从洞口、走进那个山洞。

那时候的他也很高，也有着普通人一看就不敢接近的气场，像是不同一个世界的人，让人生出距离感。

现在再看着站在身旁的他，身形那般巍峻如山，那双已经执掌过无数大事的大手、就那么稳稳拖着她的手臂……

他说，当年，她也扶过他。

所以，他也仅仅是为了报恩。

恩报完了，他就没什么愧疚感亏欠感了吧？

罗摇一时间竟然就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待几秒后反应过来时，眼皮忽然就跳了跳。

所以……真的要让周商懿扶着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