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彭善不再犹豫,立刻对通讯兵下令:“快!立刻给86军指挥部发急电!告知林晏军长:”
“日军一个齐装满员旅团正在猛攻太湖,我部16师最多坚守至明日。太湖若失,日军极可能在三日内攻占宿松,进而威胁长江南岸,并可能迂回进攻彭泽方向!请林军长务必提高警惕,加强彭泽及侧后防御,提防日军渡江迂回!”
“明白!军座!”通讯兵记录完毕,立刻跑去发报。
太湖方向骤然恶化的战报,在江城统帅部以及第五、第九战区司令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惊愕。
太湖一丢,意味着日军不仅在北岸打开了缺口,更可怕的是,其兵锋将直接威胁到目前由86军防守的固若金汤的马当-香山防线的侧后方。
如果日军从太湖-宿松方向继续向西向南卷击,86军就有陷入腹背受敌,被包抄合围的巨大风险。
届时,为了保全这支精锐,很可能不得不放弃已经营许久的彭泽前沿,退守彭泽后方的湖口、九江一线。
整个武汉会战南岸的防御链条,将因此出现松动和危机。
“娘希匹!第16军是干什么吃的?!”江城,最高统帅部内,光头闻讯勃然大怒,脸色铁青。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堵住缺口,稳定战线。
他强压怒火,顾不上痛骂第16军,立刻抓起电话,以最急迫的语气,直接命令接通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军委会副参谋总长白崇禧。
“健生!太湖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拿出办法!绝不能让日军由此突破,威胁南岸全局!”
电话里,光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促。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白崇禧放下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扫过太湖、宿松、黄梅、广济等地。
“第16军……”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
“李文彦……呵,这位福将,倒是很会挑时候立功。”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嘲讽模式火力全开:
“16军的防区,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本就该是‘且战且退,逐次抵抗’的消耗战。”
“他倒好,把逐次抵抗打成了一触即溃,把消耗战打成了送地战。”
“这速度,怕是连日本人自己都没想到能推进得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李军长是日军的先遣向导,专程去给皇军开路,扫清障碍的呢。”
旁边的参谋们屏息凝神,连记录的动作都放轻了。他们太熟悉这位小诸葛的风格了,越是平静,讽刺得往往越狠。
“委座常说要‘与阵地共存亡’,”白崇禧微微侧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李军长大约是深刻领会了精神,只不过,他领会的是让阵地与他共存亡。阵地丢了,他倒还完好无损地跑到后方收容部队去了。”
“这份保全有用之身的功夫,还真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