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眼神一缩。
“哥?”
他没解释。
只是一寸寸,把那根已经吃进胸骨的钉,往外拔。
这比受伤更狠。
像把自己命门硬扯出来。
每拔一寸,他脸色就白一层。
每拔一寸,井口四周残留的钟声就响一轮。
井母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那双满是黑水的眼猛地瞪大。
“你想做什么?”
纪逍遥抬眼,看着她。
“送钟。”
这两个字一落。
他猛地把那根带着自己心口血的钟心钉,整个拔了出来。
噗!
血一下炸开。
纪逍遥半边前襟瞬间被染透。
可他右手已经重新握住黑刀,左手攥着那根血淋淋的钟心钉,整个人一步踏前,气势反而拔到了极点。
像把命掰碎了,当燃料烧。
井母终于怕了。
真的怕了。
“拦住他!”
“拦住他!”
她在对井底那些手喊,对残魂喊,对梦影喊,对整口井里她吃进去的一切喊。
可那些手根本不听。
它们只拖她。
越拖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