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念一句话。”
纪逍遥脚步微微一顿。
后方那道白袍身影站在规则外环边,四周都是纯白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这个人平日里总爱笑,爱讥两句,连真心话都要绕着弯讲。可现在,他一句弯都没拐。
“替混沌大帝念一句。”
殷无极看着前方,声音沉了下去。
“侍剑童子殷无极,没有辜负大帝的剑。”
话音落下后,什么都没跟着响。
没有回声。
只有远处一条规则锁链转过弧度,拖出一道冷白光痕。
纪逍遥站了半息,回了两个字。
“可以。”
殷无极一愣,随即失笑。
“行。”
“你这答应法,倒是比发誓还管用。”
纪逍遥懒得再接,径直朝第一座规则天门走去。
九门并立,他选得没有半点犹豫。
第一座规则天门之前,虚空像被切得格外平整。越靠近,门上传来的压迫感越清晰。不是山压下来,也不是海拍过来,而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尺规在你周身一寸寸比量,判断你该不该站在这里。
纪逍遥步子没停。
手中的准入令却微微发热,与门内光幕生出感应。那热意很稳,不烫,像一枚印记被重新点亮。
嗡。
一声轻响,自门中传出。
原本浑然一体的白色光幕,从正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不宽,只容一人通过,边缘却平滑得可怕,像不是被打开,而是规则本身给来者让出了一条线。
殷无极在后方看着,眼神定了一瞬,随即吐出一口气。
“还真认你。”
纪逍遥站在门前,帝落重瞳中映着那条纯白通道。
通道深处看不见尽头,只有一层层规则光纹向内铺展。每一道纹路都冷静、准确、没有偏差,像整座天道殿最本质的东西都压缩在这条路里。
脚下这一线,外面是永恒帝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