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爬得最快、露得最早的那一只。
片刻后,何敬最后一点残念彻底崩散。
干枯的尸体跪伏在地,像一截被烧尽的枯木。
纪逍遥收回手。
祠堂之外,秦子期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名禁军统领,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显然已经听见了何敬临死前的话,也看见了纪逍遥搜魂时散出的部分画面。
秦子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还有多少?”
纪逍遥道:“何敬知道的不多。”
秦子期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笑意。
“一个礼部右侍郎,知道的不多,却已经能把帝玺易主的消息送出去。”
他缓缓抬头,看着何府祠堂里供奉的祖牌。
“那知道得多的人呢?”
禁军统领纷纷低下头。
没人敢答。
也没人能答。
大虞立朝数千年,朝堂里有派系,有争斗,有世家,有旧臣。
这很正常。
任何一座仙朝都不可能干干净净。
可天道殿的线扎得这么深,甚至能触碰到皇室祖脉和老皇主闭关的消息,这已经不是普通渗透。
这是要把大虞拆开。
一寸一寸,从骨头里拆。
秦子期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