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恐惧。
“你不能杀我!”
“我是规矩司铜面使!”
“杀了我,天道殿会立刻知道你的位置!”
纪逍遥望着他,淡淡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他们不知道?”
铜面使怔住。
纪逍遥道:“你们既然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那我便让你们看清楚。”
“看清楚,谁才是猎物。”
说完,他五指一收。
轰!
铜面使整个人猛然僵住。
下一刻,血肉、骨骼、神魂、道基,尽数在他体内爆开,化作一团漆黑血雾。
血雾尚未散开,便被纪逍遥掌心帝玺镇压,最终凝成一枚暗红色骨牌,落入他手中。
骨牌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禁”字。
字后还有一行更浅的编号。
七。
纪逍遥低头看了片刻,将骨牌收起。
姜扶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是天道殿规矩司第七席的身份牌。”
“看来要杀你的人,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纪逍遥道:“能把规矩司的人都派出来,说明血令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布好的局。”
“从大虞祖脉,到帝玺,再到我本身。”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我死。”
“他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他说到这里,目光掠过已经彻底崩塌的古道。
国运洪流被斩断一截,四周开始出现大片虚空裂缝,崩灭的碎光在其中翻涌不休。
可就在这一片破碎之中,纪逍遥却忽然抬起头,望向古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