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秦子期道:“若祖庙塌了,朕还有没有一年都不重要。”
她伸出手。
掌心仍有鲜血。
纪逍遥也伸出手。
残玺悬于两人掌间。
帝血落在残玺之上。
嗡!
残玺剧烈震动。
一道比此前更加凝实的龙影从玺中盘旋而出。
那龙影残缺不全,鳞片破碎,龙角断了一截,却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它绕着秦子期盘旋一圈,又绕着纪逍遥盘旋一圈。
最后仰头,对着祖庙穹顶发出无声龙吟。
这一刻,殿外厮杀的北衙禁卫齐齐一震。
顾长风满身是血,长枪撑地,抬头望向祖庙。
韩肃也听见了那一声无声龙吟。
不是耳朵听见。
是血脉、骨头、魂魄同时听见。
三千北衙禁卫中,不少人手中兵刃开始颤抖。
有人忽然跪倒。
一个。
十个。
百个。
黑压压的甲阵像被无形浪潮扫过,大片士卒单膝跪地。
他们或许被钱粮驱使,被上官胁迫,被家眷牵制。
可当祖庙龙吟响起,当帝玺之威重新降临,藏在甲胄下的那一点“大虞军人”的本能,终于被唤醒。
韩肃怒吼:“北衙诸军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