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松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种不利态势下,霍建人还敢贸然分兵,真的把他的谨慎当做懦弱了吗?就在这时,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来,那卫兵甚至来不及敲门,便直接闯了进来,公文直接怼到总督面刖。
「抱歉,阁下,泗水港的紧急公文!」
卫兵上气喘吁吁,是一路快跑来的。
卢卡斯松接过公文拆开通读,顿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中了霍建人的诡计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班达群岛!」
卢卡斯松还未及下令,又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冲来,一个卫兵跑到门口,扶著门框气喘吁吁地道:「总督阁下,评议员们要见你,现在!」
「知道了。」卢卡斯松站起身,不断整理亚麻衫上的褶皱,随即他不急不缓地走向会议室。还没进门,就听到评议员在里面大发雷霆。
「……该死的!你们要为此上绞刑架!」
「………你们竞然敢隐瞒评议会,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叛国!谁给你权力这么做的……」「这件事一定会上报董事会!」
卢卡斯松推门入内,只见司法部长低著头站在会议室角落,而评议员们一个个脸色通红,眼睛圆瞪,还有人大拍桌子。
见总督入内,评议员们一瞬间全部住嘴,目光向他射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有评议员责问:「司法部长先生说,安卒岛放回了七个告密者,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报告?」还有人将泗水港的公文往桌上一扔,怒吼道:「大夏与马塔兰联手,这将是巴达维亚建城以来,最恐怖的敌人,别告诉我你没有准备!」
还有脾气急躁的,直接骂道:「隐瞒敌人对班达群岛的贪婪企图,是什么?该死的懦夫,你为了避战,竞不惜叛国!」
还有评议员威胁道:「总督阁下,班达群岛对公司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
我告诉你,只要班达群岛有一点损害,哪怕霍建人只是带出去了一颗肉豆蔻树种,你和你的家人就都完了,上帝都赦免不了你们的罪。」
卢卡斯松安静地站著,面色阴沉,接受评议员的指责。
许久之后,评议员们发泄完毕,终于安静下来,卢卡斯松冰冷地宣布道:「三天之后,舰队出港决战,我会亲自站在赫拉克勒斯号的船尾甲板上,与荷兰水手们并肩作战……」
卢卡斯松说罢,顿了顿,眼神扫过整间会议室,嗓音嘶哑:「我会把每一个海上的霍建人杀死,每一个!」
他说罢,理平衣服侧边的褶皱,在评议员诧异的目光中离去。
三日后清晨,凌沧三舰完成例行公事的炮击骚扰,正准备掉头返回锚地。
突然,凌沧号的大副发现不对,连忙道:「有敌舰追击!」
围攻巴达维亚的一个月来,常有荷兰人被炮轰惹怒,出港追击的情况,船上水手们都见怪不怪了。可大家往侧舷望了一眼后,便立刻愣住,只见朦胧晨雾之中数十个巨大的船影正在移动。
主桅瞭望手大喊:「正南,敌舰队,五百步!」
凌沧号舰长道:「航向正北,给舰队传讯!」
舵长大喊道:「左转舵,风向西北,左舷迎风,满帆,吹号!」
「呜」
沉闷的脖啰号声在海面上响起。
很快,迷雾中便有七炮猎艇窜出,这种猎艇火力差,吨位小,不敢独自靠近五级舰的射程内。可有整个公司舰队当后盾,猎艇也嚣张起来,凭借高航速绕开五级舰侧舷,行驶到五舰正后方,用船艄三磅炮对凌沧号腥舷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