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年后长成了,究竞能不能用作军马,我爹心里也没底……风风,过来!」
随著老朴一伸手,一处空马栏中,猛地传来一阵响动,接著一匹高头大马探出头来,马头乱点,像在打招呼。
原来这马之前躺在地上,才看不到。
这匹马的肩高明显比济州马高了不少,没有本地马那种矮粗敦实的憨态,身形清挺修长,有股神骏气质,眼神也有灵性,只是皮肉单薄,看著瘦弱。
老朴道:「它爹是壮壮,西班牙人的安达卢西马;它娘是蒙古马和济州马的串子,风风是个新马种,还没命名,我们岛上只叫新马,也可以叫安蒙济马。
风风是这批新马里长得一般的,不能当种马,我爹便把它送来了广州,给王上看看。」
这话听著古怪,实际也有道理,毕竟新马每一匹都很宝贵,好马要留著配种,不可能运来运去。宋澹初大失所望道:「这马看著神骏,可底子太薄了,一个披甲壮汉,连带兵器,少说也要二百斤,这一坐下去,不得把它累垮了?」
老朴笑道:「那倒不会,风风才一岁,刚断奶不久,骨架撑起来了,腱子肉还没补上,心性更不成熟,只能算幼马,得三四岁才能上阵。对了,配种也是一样,得三四岁才能配。」
像是配合老朴的话,风风打了个响鼻,上下晃脑袋,鬃毛乱飞,还猛的把脖子伸向宋澹初,吓得他退了半步。
然后风风一仰脖子,灰律律地叫,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嘲笑。
宋澹初道:「四岁才能上阵,才能配种,这么算的话,我大夏组建骑兵岂不是遥遥无期了?朴师傅,这种新马,现在济州岛有多少匹?」
老朴道:「有三十匹,不过其中半数都有缺陷,不能用。」
宋澹初喃喃道:「三十匹……王上,看来自育战马,这条路行不通啊。」
林浅道:「怎么行不通?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宋湛初道:「怕是等新马成型,辽东都被收复了,到时候辽东马、蒙古马、河西马要多少有多少,还要新马做什么?」
林浅试探著伸手,拍了拍风风脖颈,答道:「不是还有叶尔羌汗国、卫拉特蒙古呢吗?
万一爆发战争,他们的战马都是高头大马,速度快,冲锋强,用矮脚马去打,太吃亏了。
临阵了再想从头建立马政,不知要等多长时间,功夫要下到平时才行。」
叶尔羌汗国就是盘踞南疆的政权,卫拉特蒙古则是瓦剌后裔,盘踞北疆,二者共同占据西域。而西域自古就是华夏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收复怎么行,还有蒙古也是,也得收复。
大夏马政就算在灭明、灭金战争中用不上,在收复西域、蒙古,乃至未来进攻莫卧儿帝国的战争中也用得上。
另外,棉纺织业是最适合机械大生产的行业,也是开启工业革命大门的钥匙,而西域刚好又是全世界最好的棉花种植区,为保证原材料供应,不打仗是不可能的。
而印度种植棉花的自然条件虽不如西域,可靠海,运输方便,是大英帝国甄选。
莫卧儿帝国盘踞印度,又一直将中亚、西域视为其势力范围,大夏要收复西域、乌斯藏,少不了要和莫卧儿帝国打交道,早晚会有一战。
即便林浅这代人不打,后世之君也要打,届时后世子孙整军时发现自己的战马比西域、印度人的战马强了太多,一定会感谢老祖宗的。
宋、徐二人都知林浅志向高远,但听他亲口说出针对未来战争的布局,都觉振奋。
他二人虽然一文一武,却同属军队派系,才不会管什么打个没完,是不是穷兵赎武呢,在军队看来,仗越多越好,领土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