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叶蓁一急,起身把肚兜抢过,又坐回梳妆台前,脸色通红,「不用了。」
白蔻不明所以,月漪则不由偷笑。
叶蓁羞怒道:「你不许笑了!」
另一边,染秋和耿武拿了林浅的设计图,到了府外,登上马车,中午之前便抵达佛山。
霍英、范堤、哑巴黄、小九、琉璃孙等,几乎全大夏最顶尖的工匠都在此等待。
因为范堤烧玻璃的同时,要兼管佛山水道改造,所以林浅索性将大夏玻璃工坊也搬到佛山。反正之前漳州的玻璃工坊与其说是工坊,更像个实验室,总共就没几台炉子,也没多少人员,搬迁完全不费事。
林浅下车后,与他们依次打了招呼,最后对范堤道:「在大夏还习惯吗?」
范堤搓手道:「这里的人友善,食物精致,城市怡人,就连气候也好,一年有四个季节,这太棒了,比巴达维亚更接近阿姆斯特丹,是的,是的。
当然,我这么说,没有佛山不如阿姆斯特丹的意思……事实上,佛山比……」
林浅笑著打断他:「走,先看看你的玻璃工坊去。」
范堤在前面领路,林浅和其他人跟在后面,行走时问琉璃孙道:「烧玻璃的本事,学会了吗?」琉璃孙是大明琉璃厂的工匠,被大夏挖来后,一直钻研玻璃技术,始终没有突破。
两年前,林浅视察漳州玻璃工坊时,曾说过要把荷兰玻璃工匠请来,指导烧制玻璃。
当时琉璃孙还不以为意,没成想王上为了请玻璃匠人,把荷兰人的老巢都剿了。
现在琉璃孙已完全是心服口服,闻言道:「漳州玻璃厂就困在无名异、白砒这两类秘料上,现在二者用量老朽已记住了,复现不成问题。」
许是怕林浅卸磨杀驴,琉璃孙又道:「只是咱们草木灰的堿性不够,河沙也不纯,烧出来的玻璃容易发绿、发脆,该怎么提纯,老朽和范师傅正在琢磨。」
「嗯,先看看现在的成品。」
林浅说著已抵达玻璃工坊,其内部布置与巴达维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火炉略小。
现在佛治塔炉的耐火材料足以砌筑烧玻璃的火炉,只是等烘窑就需要半个月,总工期至少一两个月时间这个小火炉是这期间的替代品。
范堤指著工作台上一副单筒望远镜。
「这就是佛山玻璃冶炼坊的杰作,融合两国技术的作品。」
林浅接过,略带诧异:「这么快就造出成品了?」
望远镜是数个凸透镜、凹透镜组合,物镜与目镜的焦距必须严格匹配,多片透镜光轴必须完全同轴,才能清晰成像,比单纯的放大镜难得多。
没想到范堤来大夏短短半个月,就有了成品。
范堤搓手道:「制作玻璃本身,并不困难,难得是磨玻璃。孙先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冷工,我敢说即使在阿姆斯特丹玻璃行会,孙先生也是顶级的冷工大师,是的,是的。」
听到通译的翻译,琉璃孙不禁挺直了腰板,自打来大夏以来,研制玻璃久无进展,把他大师傅的傲气都快磨没了,今日才算重新找回来。
范堤接著滔滔不绝地描述对琉璃孙冷磨技术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