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林府内,白蔻端著脸盆毛巾道:「老爷夫人怎么还不起来?」
月漪道:「老爷南征红夷,一走就是小半年,多歇歇也是应该的。
况且他们夫妻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多待在一起也是好事,你可不能傻乎乎的去打扰。」白蔻愤愤道:「我可不是小女孩了,你说的什么意思,我都明白。」
月漪笑道:「那你倒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白蔻脸上泛红:「就是……就是要……」
这时染秋从院外走来:「白蔻、月漪,王上在哪呢?去佛山的马车已经……」
「嘘!」两个侍女转过身,一起对她比个噤声的手势。
染秋略感诧异:「还没起?」
两个侍女齐齐点头。
染秋感慨:「王上和夫人伉俪情深,真令人羡慕。」
这时耿武出现在院外道:「你们在羡慕谁?」
染秋回头道:「耿卫正,你怎么来了?」
「王上说有几张设计图忘在书房了,叫我取来;另外还让我来叫姑姑上船。」
「啊?」染秋回头看看卧房,又目光不善地看向月漪、白蔻。
月漪则看向白蔻。
白蔻则心虚地道:「我今天早上晚起了一小会,就一小会……」
「你呀,你呀!」染秋瞪了白蔻一眼,随后对耿武道:「我带卫正去书房。」
染秋走后,月漪也学著染秋的口气道:「你呀,你呀!」
白蔻低头道:「一定又是老爷提前起………」
拌嘴的功夫,卧室的房门打开,两个侍女连忙端著毛巾脸盆进去服侍。
叶蓁正坐在梳妆台前,一副没睡醒的昏沉样子,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笑。
月漪帮她洗脸梳头,白蔻则去铺床,刚到床边便见到床已铺好了,她再仔细一看,低声道:「呀!怎么床单也换了新的?」
叶蓁面上微红。
又过了一会儿,白蔻看见床缝里落著一物,随手抽出,是一件扯坏了的肚兜。
叶蓁从铜镜中看见,霎时瞳孔巨震,磕磕巴巴地道:「………孙三娘的针线活越发糊弄了。」孙三娘就是林府的御用裁缝,专门给府上女眷缝制衣物的,尤其是贴身衣物,都出自她手。白蔻闻言,把扯坏的肚兜揣进怀里:「我一会就找她算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