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姝笑了笑,笑容,很温暖。
“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自己。”
“不必苛求其他的一些事情,做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就行。”
张静姝的这番话,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流淌进了阿古拉伊那干涸的心田。
做自己?
做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就行?
阿古拉伊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
她不懂政务,不懂商经。
但她,懂理州。
她懂理州的山,理州的水,理州的人。
她知道,哪里的草最肥,哪里的矿最多。
她知道,如何与那些桀骜不驯的部族头领打交道。
她,可以成为他,扎在理州,最深,也最稳固的一根……钉子。
想通了这一点,阿古。拉伊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抬起头,迎向张静姝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张姐姐。”
这一声“张姐姐”,叫得,真心实意。
张静姝欣慰地笑了。
而她们的这一切互动,都被不远处的慕容嫣然,尽收眼底。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端起酒杯,朝着苏清漓,遥遥一敬。
苏清漓会心一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事情,男人,永远不会懂。
但她们,懂。
……
宴席散后,李万年并没有急着回房休息。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最高处的观星楼。
夜风,有些凉。
他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陷入沉睡的帝都。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是慕容嫣然。
她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袍。
“睡不着。”
李万年没有回头。
“在想事情?”
“嗯。”
李万年应了一声。
“天下,大体已经定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癣疥之疾,不足为虑。”
“可是,我这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慕容嫣然从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夫君是担心,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是,也不是。”
李万年叹了口气。
“我担心的,不是那些被打败的敌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我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人。”
他转过身,看着慕容嫣然。
“嫣然,你说,今日这王府,像不像当初的汴京,当初的临安?”
“我们,推翻了一个旧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