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这边……是不是走错了?”
他(她)下意识地想去拉身边人的手,却抓了个空。
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带着夜露湿气的空气。
士织(道)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来路隐在几重鸟居和浓密的树影后,月光照不到那里,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刚才还紧紧牵着他、兴致勃勃往前走的千夏,消失了。
毫无征兆,无声无息。
“千夏?!”
他(她)提高了声音呼唤,清脆的女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突兀而单薄,撞在古老的木石上,连回声都迅速被黑暗吸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高大榉树叶子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比夜风更冷。
“琴里?令音小姐?听得到吗?”
他(她)急忙压低声音,敲击隐藏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没有琴里那熟悉的、带着不耐烦或指令的声音,甚至连往常轻微的电流底噪都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杂音,仿佛信号正在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干扰、剥离。
【滋……士……道……滋……位置……不明……滋啦……】 破碎的词汇勉强拼凑,随即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忙音。
联系,中断了。
佛拉克西纳斯舰桥的灯光、同伴的支持、妹妹的吐槽、那些精密的监控和数据……所有属于“日常”和“后盾”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他被孤零零地抛在了这个月光也照不透的、古老神社的深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听到裙摆摩擦小腿丝袜的窸窣,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耳道里奔流的嗡鸣。
这些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反而衬得周遭环境更加诡异——没有虫鸣,没有夜鸟啼叫,连风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只有……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微弱的白气。
他(她)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熊猫玩偶和那袋早已安静下来的小金鱼,冰凉塑料袋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脸上滑稽的般若面具早已摘下,此刻暴露在空气中的脸庞能清晰地感受到夜露的湿凉,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的感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主殿的方向。月光勉强勾勒出它庄严而沉默的轮廓,深邃的门户像一张巨口。
隐约间,他觉得那黑暗的门户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光影的错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