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
苏星岚拧紧了眉头,并在下一刻将手臂横在眼前;
刺目的日光打在脸上,耳边的回响也越发清晰,‘又是无梦的一晚啊,’他心里想着,随后撑着留有新被褥特有的、煮塑料味的床坐起身来。
“嗯。”
“卧槽!”苏星岚被这轻“嗯”声吓了一跳,顶着被晃到发痛的眉心,他连眨了数下才看轻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白花花的圆球的南北极上长出白皙的细指,那粉色的指甲闪着光泽,苏星岚花了半秒看出来这“白球”是个削了皮的苹果,随后便顺着白嫩的手臂朝上看去,如纱如布的奶白色连帽衣服下流淌的紫红十分醒目,直到他发懵的表情映在了阿斯卡纶那橙红色的眼睛上。
“已经十点了。”
阿斯卡纶将苹果在他眼前晃了晃,“吃吗?到明天为止早餐就没有苹果了。”
“不,不是…”苏星岚抹了把脸,苹果被他顺手接过,“这是我房间吧?”他生出一股跑出去看看门牌号的冲动,发怵的腿没入昨晚摆好的拖鞋里,
低下头去的他亦看清了阿斯卡纶藏在白纱下翘着二郎腿的长腿,不同于华法琳和W的“贫瘠”,她那被左膝膝盖抬起的右小腿上白玉般的肌肤随着肌肉的轮廓摊开,却没有一丝“肥”感;如此看来,阿斯卡纶的身材更像是选美冠军。
“你要说什么?”阿斯卡纶落下腿去,
双腿因抖动产生的“余波”似是果冻般迅速消逝,“男女有别?你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她用手背轻轻捋过白纱,将露出的膝盖遮下,“今天没什么事做吧,我想跟你聊聊。”
“……”
苏星岚感到无奈,调整呼吸后只好把“洗漱”放在了后面,“要聊什么…还有,为什么昨晚不约个时间?”他向苹果咬去,入口却是出乎意料的清甜,那苹果的外表就像阿斯卡纶般饱含迷惑性——
明明看着高冷成熟,实际上更像荒野上迷茫游荡的孤狼。
聊什么?
阿斯卡纶抿去手心残留的汁液,‘先聊什么呢…特蕾西娅殿下所面临的、自己不知道的困难?还是凯尔希和博士的问题?或者自己最想问的,苏星岚为什么被殿下如此信任?’她不确定苏星岚会不会说,也生怕特蕾西娅不让他说。
“…殿下,是个善良的人。”
憋了半天的阿斯卡纶只是在脸上写出坚毅,随即越发认真地瞪着苏星岚:“我想掺和你前天说的‘计划’,更深一些、再深一些,我能承受。”
“好。”
“…这就同意?”阿斯卡纶绷紧的眉头如落弦而释:
“我可不会对你的血感兴趣,其他的也是。”她投去审视,按照她的经验来说,苏星岚现在更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以确保自己对他的所谓“忠诚”,哪怕那只是临时的。
“怎么?难道你想让我们分析个前因后果?”苏星岚轻笑,“阿斯卡纶,我的目标很清晰,也没变过;我想看到特蕾西娅入主卡兹戴尔的移动城市,为此我们需要拔掉杜卡雷这颗钉子…你前几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我需要再解释什么吗?”
“不用…”
阿斯卡纶稍稍坐直身子,
苏星岚这几日的“表现”被他刚刚说出的“目标”串了起来,‘去见女妖之主的儿子,又去找血魔,这些都是为此而做的吗?’阿斯卡纶想不出这些事有什么关联,在她看来,苏星岚既不可能说服女妖王庭攻打血魔王庭,也没办法从华法琳身上套出什么针对杜卡雷的情报。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她终究不是十多年后的阿斯卡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对面的男人就是“被特蕾西娅殿下信任的、也值得自己信任”的人,这更胜于之前她对博士和凯尔希的信任。
“我得去找逻各斯,特蕾西娅昨晚说过不是吗?”苏星岚抻着懒腰站起身来,
“当然,接着我会‘背着’特蕾西娅去见‘玫瑰河畔’那的‘善后者’,嗯…这需要华法琳‘凭自己的意志’去找特蕾西娅申请,但实际上要见她的是我。”
“…我呢?”阿斯卡纶感到疑惑,
但想到苏星岚都大方地告诉自己了,想必是为了特蕾西娅殿下好,而且自己也可以跟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担心,“至于那家伙…你确定你的血也能蛊惑得了?”想到“玫瑰河畔”的那位,阿斯卡纶缀了几句,“前段时间我在特蕾西娅殿下那见过她,博士当时也在…她并没有对博士产生太大兴趣。”
“相信我。”
苏星岚自然知道阿斯卡纶说的是什么意思。
“玫瑰河畔”的那位可是跟女妖王庭之主菈玛莲同一个时代的存在,而且还是好友…‘这么说逻各斯是不是要喊她姨?’苏星岚甩了甩脑袋,“那位”确实能“隔着皮肤闻到血味”,但他更是知道,她并非是对博士的血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她足够克制,并且她也不是纯血血魔,对鲜血的冲动更好把握。
况且,
就算自己的血不管用,他也有别的法子…“了解一个人的全部”,便是这么便携、可怕的事情。
“至于你的工作…”苏星岚想了想,
在他的计划里,让“阿斯卡纶保持缄默”比“阿斯卡纶帮他干活”更值钱,现在有很多事情不能让特蕾西娅知道,虽然那是对她好,但肯定会被这粉毛魔王叫停;那么现在阿斯卡纶就算什么也不做也算是帮自己,但却必须给她找点事做。
“你去监视博士。”
苏星岚随手安排了个对阿斯卡纶来说“富有挑战”的工作。
“…”阿斯卡纶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苏星岚,既然你知道博士曾经跟我的经历,应该也听殿下说过,我曾在‘监视’的任务上败在博士手里。”
“能发现我的踪迹的,除了博士就只有老师…特雷西斯。”
“正因为失败了,所以才要爬起来继续。”苏星岚摇头,“你从未胜过特雷西斯,也从没放弃挑战他;同样的,疤痕商场的疤眼你现在打不过,也不代表你之后打不过。”
苏星岚说到这儿的时候,
阿斯卡纶的耳朵明显抖了抖…她的认知再次被刷新,如今她甚至不怀疑特蕾西娅给苏星岚讲过自己小时候睡觉的样子。
“而且你当时对博士施行的是‘监视’加‘保护’,”苏星岚继续说道:
“保护,就意味着你要清空威胁,一次两次还好,一直如此的话,博士怎么会没发现?相信运气而感谢神明的都是傻子,博士可是科研人员。”
“…是这样吗?”
阿斯卡纶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他说的有道理。博士那段旅途上跟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肯定是从他们嘴里听到了哪些地方有危险,有概率遇到什么,但都被我处理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阿斯卡纶的心脏连着跳了两下,鲜血涌上脑袋换来眼睛越发清晰,“我知道了。”
她没有发现博士在自己心里的“神秘感”又褪去了三分,
她只是觉得舒畅——未知化作了肯定,变会让人安心。
“是的,所以不要担心被发现或者打草惊蛇,阿斯卡纶,在我所知的刺客中,你可以排到前五;而二十名开外的都可以将博士摁在地上。”苏星岚并非废话,
他在疯狂的掠夺阿斯卡纶对各种言语的表情、语气反馈,来确定、佐证特蕾西娅告诉她的信息尺度。
目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