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西斯最终按下了发送,将简短的信息传回了博士那侧——
[你自认掌握全局,那你该知道我想在哪里见你,何时见你。]
“…终端不能用了,极有可能存在监听。”特雷西斯忽地转过身来,直视着厄尔苏拉的眼睛:“小姑娘,自信些,也大胆些;疤眼能在我面前抱着胸讲故事,你也会在将来说出令我驻足的话语…但不是现在。”
他将眼前的粉白发丝压回头顶,“如果巴别塔…不,不管任何人进入这处山洞,或者山洞里传来了震动声,立刻搭乘骸骨前往维多利亚,找机会跟曼弗雷德合流。我们刚才见过的那处地方,还算隐蔽。”特雷西斯走上前去、抬起手来,但他却见厄尔苏拉重复地点着头,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兀自走向洞口,
众人的喘息声渐渐被特雷西斯遗忘,“嗡嗡”的底噪跟他的靴子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构成了枯燥的乐谱;冷风渐渐流动起来,浓雾化作抚过他干瘪嘴唇的礼物,吻在表面上违背了“守护魔王”誓言的摄政王脸上,带来了故土的问候。
咔——
特雷西斯的手握在了剑柄上。
他的眼中没有浓雾,没有柔情和眷恋,他瞄准了洞口外的两个鲜红的祭坛,直到“嘶嘶”的拔剑声结束,直到周围的雾气被他剑上凝聚的、粉红色的源石技艺照亮。
剑刃是他斜向下的、笔直的右手的延伸;剑光则是他自右下到左上的、看似随手一劈后大放光亮的怒号。
峥——
月牙般的粉白色源石技艺将两个祭坛连成一线,让它们知晓自己发出的光是多么渺小、可笑。沉闷的爆炸声是祭坛化作齑粉的证人,也是吓得不远处巨石上的华法琳忽然蹦起来的罪魁祸首。
“哇!”血魔刚跳起来,就被伊内丝捂住了嘴:“啧,我记得特雷西斯可不是个能文弱武的家伙,可别被发现了!”卡普里尼再次确信这群人里只有她跟苏星岚会动心思瞻前顾后,
或者说,萨卡兹的脑子都被众魂啃掉了一块。
“无妨,帷幕是我们的面纱。”逻各斯倒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嗯…”他手中咒术构成的“担保”让伊内丝将怀里的血魔推到一旁;倒是逻各斯的视线却朝着右侧攀升了上去,对上了苏星岚的眼睛。“指挥官…刚才截获的通讯不足以说明什么,我们无法确定那是博士发出的…即便罗德岛号的距离与信号源类似…抱歉,这种事情需要更加谨慎应对。”
“没事没事,”苏星岚挥挥手:
“我不是说了吗?特雷西斯要跟博士‘秘密约会’,我们去‘抓现行’就好了。不过,我们要等到‘苦主’特蕾西娅跟我们汇合,尔后再直奔‘私会之地’。”
“…哼。”逻各斯轻笑着:“看来你确定他们会面的地点…你说得对,没有特蕾西娅殿下,我们也留不住特雷西斯殿下。”
“嗨欸?”W忽地从二人之中冒出头来,
她的双手拍在二人胳膊上,让逻各斯看向了她,让苏星岚踉跄地往反方向跌撞了几步,轧到了赫德雷的侧臂。“啊…”W咧着的嘴突然颤了下,但在确认苏星岚无碍后,她又想起了刚刚令自己激动到忘了力道的话:“呐…打不了特雷西斯,我把博士炸上天不就得了?”
“不许。”苏星岚朝她摆了摆手:
“博士不会被炸上天,他只会均匀的涂抹在大地上。但别炸他,我留他有大用。”饶是苏星岚,此刻也感觉有口喘不上来的气…好在[祖宗发射器]的形态可以被他控制。
“嘛,苏星岚。”赫德雷又接着开口,顺便将苏星岚的身子扶直:
“我有个问题…就是,你看,”他指向下方被特雷西斯劈出的沟壑:“特雷西斯殿下既然知道我们在监听,而他也打算去见博士,那为什么他要弄出这些动静?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们眼皮下溜走吧?”赫德雷总感觉这是个“漏洞”。
“嗷,这个啊,”苏星岚朝下望去——
大地被特雷西斯斩裂,祭坛化作与白雾相拥的碎屑,源石技艺残留的高温让空气扭动起来…这些场景他通通没有看到,他又不是什么“泰拉超人”,勘破不了浓雾的阻碍;但这倒不影响他给出特雷西斯行动的原因:
“特雷西斯想误导我们。”苏星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觉得奇怪,是因为你知晓全局的信息,在全知的基础上,你会感觉别人的欺骗和误导如同孩童置气。特雷西斯砍翻祭坛,只不过是想让我们误以为他并非真的想要见博士,而是要带远征军回来,从这里向移动城市进军…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故意留下了往移动城市方向突进的、假装成“侦查行为”的线索吧?”
“…此点已被证实。”逻各斯如是补充。
“啊,好的…”赫德雷感到头皮有些发痒,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能听懂也理解了,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离奇?‘全知…会让人感到不适吗?’他看向苏星岚那副面无表情的脸,‘苏星岚…你是否会觉得,与现实割裂?’
赫德雷还想说些什么,但腰间的特制通讯装置却响了起来。
嗡嗡——
“…呃,”他连忙将它取出,
赫德雷想递给苏星岚,但后者却在瞪着他;苏星岚的双手仍在兜内,似是想让赫德雷这位H1小组的“真队长”亲自处理。
赫德雷打了个哈哈,只好走到众人中间,按下接听按钮:“…殿下。”
“苏…赫德雷?你们此刻在哪里?”特蕾西娅的声音里,那焦急近乎化作实质,让众人仿佛亲眼看见了一个提着裙摆、穿着粗气边跑边喊话的少女。
……
……
我四级了 我可以插图了 可我刚吃完饭 我好累 我在路边我先盖着臭银杏叶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