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洪方凶兽!
陆长风心下一沉,怪不得贺琛屡屡异动,原来背后有高人。
狴犴者,上应天狼、井宿,乃洪方凶兽,性烈而力雄。
最擅镇压、锁拿,一身伟力,霸道无双!
陆长风脑中闪过在南陌看过的资料,心中了然,怪不得能将这柄已然心生“归意”的昆仑剑,强行压制,看来,贺琛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这一战,怕是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陆长风心念微动,却并不焦躁。
他缓缓负手而立,望着那大营深处的身影,淡淡地开口,那声音借着一缕玄妙真气,清晰地送入了贺琛的耳中。
“贺琛。”
“昆仑剑既已认主,便非你所能久执。你强行镇压,不过是螳臂当车,徒耗心力罢了。”
“退兵,归剑。”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我可留你全尸。”
此言一出。
那连绵的突厥大营,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骚动,而那被狴犴虚影所笼罩的身影,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留我全尸?”
贺琛的声音,森冷而缥缈,竟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仿佛回荡在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巫神四灵劫》中“风劫“的运用。
无常之风,无孔不入,能惑乱心神,摄人魂魄。
“中原人,果然都是这般,未战先狂!”
话音落下。
那道被狴犴虚影所笼罩的身影,竟拔地而起!
他一手负后,一手死死扣着腰间那柄兀自躁动的昆仑剑,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携着漫天青黑色的煞气,跨越那数十里的距离,直直地,朝城头掠来!
“陆先生小心!”
王惊弦花容失色,下意识地便要挡到陆长风身前。
陆长风却只是抬手,将她轻轻拦下,他望着那疾掠而至的贺琛,望着他腰间那柄被死死镇压、却仍在不屈鸣动的昆仑剑,缓缓地,抬起了手,摊开掌心,遥遥地对着那柄神剑。
仿佛在召唤一位跨越了万古岁月、终于归来的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