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了。

“我是你啊。”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五千年前,你在虚无深处留下的那部分意志。”

“它在虚无中不断吞噬其他世界的可能性,最终形成了我。”

“所以——”

他张开双臂。

“我继承了你所有的力量,你所有的记忆,甚至你所有的'可能性'。”

“我就是——”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完整的你。”

陈默握紧拳头。

“胡说八道。”

对方摇头。

“不是胡说八道。”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五千年前的陈默。

他站在虚无边缘,手中握着那把斩断规则之锁的长剑。

“当年你斩断规则之锁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对方的声音很轻。

“如果你当时没有斩断,世界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陈默没有回答。

对方继续说:

“你在斩断的瞬间,心里产生了动摇。”

“你在想，我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而那个动摇,就是我。”

他笑了。

“我是你内心深处的质疑。”

“我是你不敢承认的后悔。”

“我是你被虚无吞噬的那部分——”

他顿了顿。

“软弱。”

陈默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所以,你想干什么?”

对方笑容收敛。

“我想让你看看。”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每个画面里,都是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正在战争中毁灭。

有的世界已经被某种力量吞噬。

还有的世界,正在缓慢地走向崩溃。

“这些世界,都是你可能性的投影。”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当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这些世界就不会走向毁灭。”

“但你选择了斩断规则之锁。”

“你选择了相信里克。”

“你选择了给这个世界自由。”

“而这些世界——”

他指向那些画面。

“就是你选择的代价。”

陈默盯着那些画面,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

“所以呢?”

对方愣了一下。

“什么?”

陈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