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这支蛮军各级底层军官和从事的,并非是汉人,而是那些早一步被汉化的蛮人。
这些从事每天夜里,都会把蛮兵聚集在篝火旁,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宣讲着:
“你们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吗?!大山,早就不是我们的归宿了!”
“我们的寨子已经被烧光了,亲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卖了!就算现在逃回去,面对的也是冬天的山林,和其他生蛮的敌视!”
“我们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家了!只是一群奴隶!”
“想要把脸上的烙印洗掉?想要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唯一的出路,就是手里的这把刀!就是去战场上,替州牧大人,砍下敌人的脑袋!”
“用敌人的血,来洗清我们身上的蛮荒!来换取我们想要的一切!”
简单有效。
就算不能斩断对过往的所有眷恋,但也起码能不断提醒所有蛮兵,只有向前杀戮,才能活下去,且活得更好。
而在军法与思想灌输之后,便是甜枣了。
在集训的校场上。
汉军给他们搬来了一箱又一箱的兵刃和铠甲。
虽然长官明确说过,这些精良的扎甲和横刀,只是在训练时让他们熟悉重量和战法,训练结束后还要收回去,等到真正上战场那一天才会配发。
但当那些习惯了用石刀和骨箭的蛮兵,将那套打磨得光滑冰冷的精铁扎甲穿在身上,握住那些锋利且不会轻易折断的汉家横刀时。
不知多少人想起了寨子被无当部攻破的那一幕幕。
若是他们当时有了这些...
这种力量感,当然让人着迷。
更何况。
还有食物。
在蛮军的营地里,只要你听话,只要你在训练中不掉队,每天不仅伙食管饱,饭菜里居然还有那种没有任何苦涩味道的--雪盐!
充足的盐分和碳水,让这群在山里苦苦熬日子的蛮人,在短短时间内,就越发强壮悍勇起来。
恐惧、绝望、力量、美食...
在这一切的交织与锤炼下。
很多蛮人都蜕变了。
而木屯,更是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适应能力和才干。
他本就是大山里最好的猎手,如今接触到汉军的阵型、战法,他学得比任何人都要快。